莫桃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搅成一团浆糊。
她本该推开柳冰兰。
以一个“正常女生”该有的反应，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被冒犯的怒气。
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柳冰兰怀里，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其实是她自己不想抗拒。
前世的她们本就两情相悦，分开是被逼无奈。
难得的亲热机会，她当然要抓住。
“唔……”
细微的呜咽从贴合的唇间溢出，莫桃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原因而颤抖。
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眼皮缓缓落下，尽情体会她的柔情。
柳冰兰的吻很轻，像蝴蝶振翅，带着可乐残留的甜味和少女特有的馨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惊碎了怀里的珍宝。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银辉。
莫桃熟悉而陌生地回应，找寻柳冰兰上唇最特别的位置，**那枚柔软的唇珠。
这是莫桃独有的亲吻方式。
虽然这瞬间很短暂，但柳冰兰心底一惊，眼眸睁开瞬间看到莫桃投入的模样，这就是她最好的回答。
你不会还是那个莫桃吧？
真希望是你，桃桃。
良久，柳冰兰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莫桃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蓝发垂落下来，与莫桃的白发交织在一起，在月色下如同蓝天与白云。
呼吸声此起彼伏，两人都因缺氧而脸红。
“桃桃的初吻……”
柳冰兰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得逞后的满足。
“是我的了~”
呼吸渐渐恢复正常，听出她话音里的占有欲，心头暖洋洋的。
莫桃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要说她们都是女孩子这样不对，想要搬出世俗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蚊子般的呢喃。
“你明明……明明说只是亲脸的……”
“嘴巴也是脸的一部分。”
柳冰兰理直气壮，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
“而且，桃桃也想让我亲亲对不对？”
小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莫桃的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讨厌，兰姐姐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柳冰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轻声微笑。
“因为桃桃很容易懂，你也喜欢姐姐对不对。”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莫桃听不懂的情绪。
夜风再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莫桃的心跳继续加快，仿佛能让柳冰兰感受到。
“我……”
莫桃说不出口，紧张地垂眸。
怎么办怎么办……
莫桃稍稍拉开距离，让大脑冷静一些。
柳冰兰察觉到她的踌躇，却不想给她空间放松。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莫桃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片被吻得微红的唇瓣。
还留有自己留下的余香，柳冰兰心里甚是满足。
“桃桃，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论是不是你，我都喜欢你。”
莫桃瞳孔骤缩。
这和明牌没有区别。
就差当着她的面说出口：我就是重生过来的。
但莫桃还不想那么快承认，就怕一旦承认，有些事回不去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柳冰兰宠溺地抚上她的软发，保持着甜美的微笑。
“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只要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不是朋友的感情，而是恋人。”
莫桃暗自咽口唾沫，内心的喜悦不言而喻，可面对未来，她又缺少勇气。
小手悄然握成了拳头。
柳冰兰见她没有回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不是那个莫桃吗？
但她刚才的亲法，只有那个人才会这么做。
是我想太多了吗？
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这不是莫桃想要看到的。
抿紧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用力咽下裹着柳冰兰味道的唾沫。
如此犹豫，这还是你吗？莫桃。
前世的你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为什么现在反而那么纠结？
啧，她有点看不起自己。
能不能勇敢点莫桃！
莫逃跑啊！
狠狠掐了一下雪白的大腿，留下印子。
“对……”
“我一直都知道兰姐姐喜欢我，我承认我在装傻。”
“因为兰姐姐是很好的人。”
“但我也想兰姐姐能开心幸福。”
“所以……”
莫桃鼓起勇气，勇敢地捧起柳冰兰微愣的脸。
灿金色的眸子倒映着莫桃神情的凝视。
心间响起某位歌手的旋律。
【敢于交出真情哪算可鄙。】
“兰儿，这是我的答案。”
“哼嗯~！”
我也摊牌了，不演了。
【狂抱拥~不需休息的吻~不需呼吸空气~】
唇瓣再次触碰之时，柳冰兰的甚是诧异，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叫我兰儿？
她真的就是……
我的桃桃。
柳冰兰眼底的错愕仅仅停留了一瞬，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狂喜与温柔所淹没。
小心脏喜悦幸福地狂跳，失而复得地狂喜已经侵占所有的理智。
“桃桃……”
下一秒，她猛地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死死勒入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散在夜色中。
“真的是你呀桃桃。”
“是……是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莫桃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馨香。
她感受着对方胸腔里剧烈到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跳，那频率与自己如出一辙。
“兰儿……别抱那么紧。”
莫桃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出，好似快喘不上气。
“再让我抱一抱，桃桃，我太想你了。”
从她们分开到这一次再相遇，已经过去快五年。
再见到她，弥足珍贵。
抬手温柔地抚摸着莫桃的后脑勺，指尖穿插在如雪的白发间，动作温柔似水。
“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她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莫桃的发顶，目光穿过斑驳的树影望向夜空，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桃桃，最喜欢你了。”
莫桃抬起头，撞进那双亮晶晶的金眸里。
月光下，柳冰兰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我也最喜欢兰儿。”
莫桃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觉得无比轻松。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在那双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一次不再犹豫。
柳冰兰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荡漾开来，像是盛满了整片星河。
她反客为主，扣住莫桃的后脑，毫无保留地深吻。
周遭的空气，尽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