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的校园生活过的还不错，没什么压力，生命威胁还有几年。瑟福涅的到来让艾拉的心口蒙上一层灰色的膜，又有了新的焦虑目标。

“希望拿着钱，瑟福涅能过的好点儿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拉再次叹息。过几天就是周末，按理说，学生们是能够出学校的。但艾拉不确定埃洛斯会不会允许，因此，她以往没出过校门。

“…”

正发着愁，艾拉看见不远处坐在喷泉上的埃洛斯。

“咳咳…”

停下脚步，艾拉尴尬的咳嗽两声。她暂时不清楚该和埃洛斯说什么。

要主动和埃洛斯请求周末出门逛逛吗？感觉有种自投罗网的意味，她绝对不会同意吧？

“艾拉。”

艾拉思考间，埃洛斯先开了口，她招了招手。

艾拉乖乖靠近，坐在埃洛斯身边的喷泉边缘。她浑身不自在，双手攥着裙摆。

“埃洛斯，怎么了？”

“和你那个青梅聊的怎么样？”

“……”

艾拉僵住，她攥住裙摆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发白。

“什么？”

“我看你们聊的不是挺开心吗？真感人啊，千里寻夫？是这个词吧？”

埃洛斯的语气很平静，但艾拉确信她此刻的心情很糟。艾拉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喂，不会吧？自己不会又要挨打吧？

艾拉起身，她的手腕被抓住。

“呼……”

深呼吸，她轻轻坐下。

艾拉确信埃洛斯知道了自己和瑟福涅的交流，她也许一直坐在这儿听？该死，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完全没看见？

怎么这家伙好像随时在盯着自己？

艾拉心情烦躁，她忍着还手揍埃洛斯的欲望。

“她就是担心我，来看看我而已，我们没聊什么，我给了她一点钱，让她玩几天再回去。”

艾拉硬着头皮解释。

“她是你小时候护着的那个小女孩儿，对吧？”

埃洛斯显然没有被糊弄过去的可能。

她微微闭眼，面对艾拉和伊琳娜与伊格尼娅的亲近，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唯独不想让艾拉和瑟福涅接近。

或许是因为她和瑟福涅天然对立，又或许是因为瑟福涅喜欢艾拉？

无所谓了，埃洛斯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见艾拉与那个女孩儿接近。

“埃洛斯…唔…”

艾拉还想说些什么，埃洛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摁住艾拉的一侧额头，埃洛斯将少女压向喷泉。

随着一声闷哼，艾拉的头部被撞在喷泉的大理石边缘。

一阵耳鸣伴随着视线中出现的重影，艾拉陷入短暂的意识模糊。

“阿…”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不许！接近！她！”

一字一顿，站起身，一手抓住少女的肩，埃洛斯又一次将少女的头磕向喷泉。

艾拉的视线暗下来。剧痛和眩晕感让她攥着裙摆的手猛的松开。

腰间的玉佩轻轻摇曳，与喷泉的边缘触碰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一侧额角渗出暗红的血液，沿着面庞滑落，半只眼睛的视线被红色覆盖。

艾拉张着的双手一点点握紧。

“听见了吗？喂？”

埃洛斯在一旁擦拭着手，皱着眉看向身旁摇摇晃晃坐着的少女。

“……”

艾拉闭上眼，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只是委屈的同时愤怒。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被这样对待？她可曾做过任何坏事？

凭什么埃洛斯能够不要任何理由的去欺辱她，只为了寻开心？

艾拉无法接受这样的不公。

她骨子里的倔强驱使着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她总是会妥协，也会求饶，但艾拉同样也会一次次反抗。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神经病！疯子。”

怒骂了两句，艾拉用力一拳砸向埃洛斯。

怎样也好，她实在不是团能忍受所有揉捏的棉花，被打了就打回去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意识因为先前的撞击陷入模糊，艾拉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后果了。

她一拳砸在埃洛斯的头顶，金发的恶役小姐后退两步。

望着眼前重新反抗的艾拉，埃洛斯的心情愈发复杂，被打了，自己应该生气才对吧？埃洛斯的确生气，但她竟同时还有一种喜悦？

看啊，艾拉又变回野性十足的样子了，她又能重新驯服一次眼前的少女了。

埃洛斯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这样扭曲，她想，自己大概真是个疯子。被所有人的孤立和注定只能活30岁的诅咒逼疯的疯子。

“看样子，是我这段时间太放纵你了，艾拉。”

埃洛斯躲闪开艾拉的下一次攻击，她死死攥住艾拉的臂膀。

身为公爵家的大小姐，她身体素质本就比艾拉更好，何况艾拉还进入了一种半晕不晕的状态。

她一手抓住艾拉的臂膀，一手按住艾拉的后脑。站在艾拉身后，她不断按着艾拉向喷泉磕去。

“唔！…唔啊……哈？”

不断的闷响在周围回荡，额头一次次撞向喷泉，艾拉的目光涣散，她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

周遭围了几名卫兵，但因为施暴的是埃洛斯，无人敢上前阻止。

和贵族们不同，没有魔力的卫兵们不怕被献祭生命，他们害怕的是得罪公爵家以至于丢掉工作。

“艾拉，嗯？还敢还手吗？告诉我。”

见艾拉失去反抗的力气，埃洛斯慢条斯理发问，她接着将艾拉的头摁进喷泉水池。

“……唔，…咳咳…唔咕噜噜……”

长发被水浸湿，冰冷的泉水浸湿额头的伤口，冷水往耳朵鼻子和口腔里涌。

艾拉涣散的意识恢复一点，溺水的痛苦又开始折磨她。

双手虚虚的抓着喷泉的边缘，艾拉努力的抬起头，但却被埃洛斯死死压住。

良久，埃洛斯将她提起，让她趴在喷泉的边缘。

少女那一头粉色长发紧贴身体，身上原本整齐的制服被水打湿，艾拉双目失神。

小脸泛白，她的手指又一次一点点攥紧。

“……”

沉默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从发梢落下的泉水，额头滑落的血珠。

艾拉没哭出声，她冷眼看着埃洛斯。

“听好了，我一直看着你。我能够接受你和伊琳娜，伊格尼娅这些人交流。但，你是我的，我不让你接近谁，你就不能接近。”

埃洛斯起身，触及艾拉那双流泪，但满溢仇恨的眼睛，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记住我的话。”

艾拉转身离去。在教训了艾拉一顿后，看着艾拉和瑟福涅亲近的恼火消解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