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唯独你,可不配说这个词。为了自己的欲望夺走女儿的婚约者、执着于权力的女人,如今还摆什么清高。」

「是的,您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不适合我的词。」

我毫不否定他那尖锐的责难,平静地承认了。

那态度,反而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两人一时语塞,面面相觑。

在片刻沉重的沉默之后,凯尔斯大人开了口。

「成为莉莉丝小姐后盾这件事,我们可以答应。但根本问题却完全没有解决。你,究竟要怎样把正妻之位让给米卡莲。那位卡斯特公爵,怎么看都不可能与你离婚。贵族社会严格的规则,也不会容许这种方便的权力交接戏码。」

凯尔斯大人说得没错。

无论我们在水面下如何达成交易,都无法无视加斯特大人的意志与社会的体面。

然而,突破那最大障碍的唯一方法,我已经握在了手中。

「不,凯尔斯大人。这是很简单的事。」

我直视着他们的眼睛,用冰冷而澄澈的声音,说出了真相。

「只要我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能圆满解决了。」

那个瞬间,会客室的空气,完全凝固了。

「……什」

「你……」

瓦尔德大人和凯尔斯大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半身离开椅子,僵住了。

两人的眼瞳里,浮现出明确的战栗。

这个女人,究竟在说什么。

死,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疯了。

那个为了守住自己的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贪婪女人,竟会把自己的死,当作交易的工具,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脸上,清楚地写着这样的混乱与恐惧。

「我的身体,自那场马车事故起,就在一点点地衰弱下去。据王都医生的诊断,我已经活不长了。所以,等我死去之后,将米卡莲小姐迎入公爵邸,是可以办到的。」

我平淡地,像在谈论明日的天气一般,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死。

加斯特大人太温柔了。

我一旦死去,他便会陷入深深的悲伤,持续拒绝来自分家的新情妇或养子的提议吧。

然而,若米卡莲小姐与加斯特大人的血脉所生的少女出现在那里,巴德伯爵家作为强力的后援行动起来,那么以维持公爵家为名,米卡莲小姐坐上正妻之位,就完全有可能。

而她,一定会把我留下的莉莉丝,从分家的毒牙下藏到安全之处,倾注正确的爱。

「……你,还清醒吗。」

瓦尔德大人用仿佛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低语。

「以自己之死为前提,与昔日的敌人做交易……竟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守护女儿吗?」

我静静地微笑了。

「不……我只是……在履行作为妻子与母亲的义务罢了。」

他们凝视着我的眼睛,然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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