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吧,我正好问问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一会,一名中年男人推门而进,没有敲门,也没有介绍,而是直直地把调任文书拍在他的桌子上,“我亲爱的典狱长大人,我的名字叫做西里尔·韦弗,这里新的主人。”
科索也没有正眼看他,问道:“那么你来这里有何贵干呢,韦弗大人,既然拥有姓氏,想必您应该是一位贵族。”
“但我从没有听过韦弗家族内有一位叫西里尔的人,反倒是知道家族内的一位远亲的次子,为了利益抛弃了他的妻子和女儿,被剥夺了韦弗的姓氏。”
典狱长放下羽毛笔,抬头看着西里尔因为愤怒而放大的瞳孔,“您知道那是谁吗,西里尔先生?”
“哈……无论你再怎么挣扎,调任文书就在这里,你就可以滚了!”
“您应当也知道,调任文书需要我的签字。”
“科索,就算你不签字,我也完全可以联系律法厅强制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那就请您去吧,不过现在外面雨下得这么大,船只应该也无法出航。”科索笑了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监狱内有着几间为了方便家属探视而设置的客房……”
“那么等雨停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了。”西里尔重重地摔上门,带着随身警卫离开。
……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菲林和洛泽就打算离开了,“洛泽……”在分别的时候,菲林忽然叫住了洛泽,“照顾好自己……我”菲林的脸上出现一层薄薄的红晕,“我会担心你的。”
洛泽感觉落在身上的雨点消失了,抬头一看,有一层屏障罩在自己身上,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菲林做的。
洛泽笑着向她挥了挥手,“放心,我会的。”
在洛泽回去之后,他看见柯思林正拿着一个新的拖把往食堂的方向走,“啊,洛泽你回来了,我刚刚问过狱警,他们说雨下得太大的话,操场就不用管了,今天我们只要把食堂清理干净就可以回去了。”
“你是不是被别人派来调查关于上次暴动事件的?”柯思林忽然问道。
“不是。”
“洛泽,有人说过你不太擅长骗人吗?”
“你来这里的理由太普通了,我知道我在常人眼里不正常,不止是我,选择留在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正常。”柯思林抬头看着他,“你跟我们不是一种人。”
洛泽没有回答,但柯思林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一样继续向下说着:“那天暴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站在犯人的正中心,但他没有参加,而是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他?”洛泽反问道,他还不打算相信柯思林。
“我很擅长在一堆杂草里找到我要的植物,在人群里也是一样的,但我记不清他的脸了,这很奇怪。”
“……谢谢”洛泽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撒谎的痕迹。
在打扫完食堂之后,柯思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在食堂里吃饭吗,这里是轻刑犯们和狱警共同就餐的食堂,如果你想跟之前那位狱警再聊聊的话,可以在这里等她。”
洛泽捂着脸不敢看柯思林,这不全暴露完了么,自己的伪装能力真地有这么差吗?
“你不留在这里吃吗?”洛泽看柯思林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
“食堂的饭菜一般来说都不错,但今天是月底,一般来说这里的物资补给是一个月来一次,而现在外面的天气……它估摸着是要延期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都会是土豆萝卜大白菜,最多加点咸肉和肉干……反正我是三阶,不吃几天饭不会有问题的。”说罢,柯思林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洛泽去打了一份饭回到位子上,然后吃了一口,立马把勺子放下了。
那就像是把一块橡皮放进盐里腌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把呕吐物搅成泥拌在里面一样恶心。
虽然他的眼睛告诉他这确实是可以吃的食物,但他的灵魂否认了这点!
他在疯狂地警告洛泽:这是毒药啊!
“洛泽,你也在这里吃饭吗?”菲林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上一勺之后就往嘴里放,“菲林别……”
洛泽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菲林面无表情地吃着盘里的食物,然后疑惑地看向洛泽,说道:“哇,这个好难吃啊,洛泽你怎么了?”
经过精灵原生态饮食锤炼的菲林已经不惧怕这种东西了,哪怕随着温度降低,盘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析出盐结晶也一样。
精灵那边补充盐分的方式是直接吃盐,这里最起码还能有点配菜。
“算了。”洛泽打算先不在乎这个东西,转而继续说道:“问题应该出在犯人那里,有一个人操控了那些人冲击监狱,可能是为了拿到精灵树的枝桠。”
“还有,给你这个。”菲林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只有指甲盖大的装置,“我制作的道具,能够录音,而且连六阶都发现不了!”
……
“我们没有办法快点离开这里吗,【传教士】大人?”在客房里,西里尔对着自己的影子问道,“或者联系外面的人,直接把律法厅的人送过来?”
西里尔脚底下的影子突然变大,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清瘦的人影,他的脸被一副纯白色的面具盖着,“你要知道,我的朋友,我们为了拿到那份调度文件,已经花费了不少资源,如果律法厅里其他大人知道了这一点,你未来的职位就不保了。”
“但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毕竟我们手里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而假的东西,拖得时间越久,越容易露馅。”那名被称为【传教士】的人从衣兜下拿出一把漆黑色的匕首和一件斗篷。
“我们确实需要一点无可辩驳的‘证据’,只要被这把匕首伤到,任何人都必死无疑,而这件斗篷能够完美地掩盖你的气息。”
“大人,我只是一介商人。”
“但你的目的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不是么,别忘了,我们能够合作,只是因为在利益上暂时能够达成一致而已,就算你失败了,我们也有很多方法去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