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奥菲利亚公主会嫁给联邦的ACE,看来吉连总帅确实非常可靠啊。”
“我们这些老部将也总算能沾沾光了。从二战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事情,说不定我们正见证着新的历史。”
吉连总帅的车队停在联邦议会大厦的专用通道口。他拉开车门时,Haya从后面快步跟上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总帅,前线刚刚发来的急件——第三世界中蓝星的势力联盟了,他们在边境集结的兵力比预估的数字高出太多。这事需要您先过目,晚宴那边…可能得推迟。”
吉连回过头扫了Haya一眼,带着些不快。
“情报属实吗?没有多报?”
“这是侦察机两小时前拍的影像,参谋本部还在核实。”
Haya把文件了递过去。
“按这个规模来看,恐怕不只是例行演习。”
吉连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立刻意识到这是之前搜刮引来的反弹。加上蓝星推波助澜,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
“塞西莉亚那边呢?”
“她也在赶往宴会现场了。这边确认完情况,我再送您过去,不会耽误太久。其他人员尚且需要落座,恕我不能奉陪。”
“无妨。”
吉连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宴会定在傍晚七点。
五点半,联邦首都内议员的车队已经出发。但掌握安保警戒部队大权的某位议员车辆却出现了故障。
车辆的引擎盖被弹起,冒出白烟,堵住了后头三辆军用指挥车的去路。
“这…没那么容易修好,得等拖车!”
第一辆指挥车里的参谋摇下窗户,烦躁地看了一眼手表。他掏出通讯器准备呼叫换路,但奈何达官显贵众多,谁的面子都不能驳,也只能先等队伍离开再赶上了。
后两辆车也停住了,道路两侧不知何时多了几辆黑色高级轿车,将出口全部封住。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车门已经被从外面拉开了。
他看清来人的面孔,认出是自己手底下安保警戒部队的制服,刚要开口,一支电击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侧。
不到三分钟,道路重新恢复畅通。黑色高级轿车一辆接一辆驶离现场。路上的车辆照常行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首都另一端,Haya站在公主馆外廊的石柱阴影里,人造光都照不清她的表情。卫兵推开侧门,示意可以进去了。
公主馆的会客厅比想象中安静。奥菲利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已经梳妆完毕了。
宇宙人的成长太过迅速,加上随着基础设施普及后家家户户都很大程度摆脱了营养不足的情况,所以联邦早就把成年调整到了十六岁。
如今的公主,自然也是这个年龄左右。
“吉连哥哥还回来吗?”
奥菲莉亚询问道,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房间笼子内的鸽子。
“总帅临时有事,晚些到。我来是想先向殿下确认一件小事。”
“说吧,有什么事。”
“据我接受后的情报部重新运作以后得到的消息,加上调查前任总帅死亡的内幕,我发现有一些人不愿意看到公主您出嫁——而吉连总帅在前任总帅死亡中也多有蹊跷。”
Haya的语气平稳,尽可能让面前的少女察觉不到端倪。但心中,却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这位公主,居然和我一样…!?)
“卑职已经掌握确切证据,他们打算在今夜宴会上动手。为了您的安全,卑职建议以您的名义先控制这些人。”
奥菲利亚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从鸽子笼上移开,落在Haya脸上。
“你要动手吗?”
“卑职只求殿下一个点头。”
“你真的还缺我这个点头吗?”
Haya没有说话,但两人的内心深处已经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麻烦的小鬼!)
奥菲利亚垂下目光,把头埋进膝盖内,全然不顾婚纱的折皱。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在看鸽子。”
Haya沉默片刻,没有离开,只是一言不发站在一旁,似乎只要得不到同意就不会走。
与此同时,国防大楼已经被控制住了,通讯线路也被全数切断。塞西莉亚被安排在会议室,还没有惊动其他人。
但国防大楼路线断开的消息传回参谋本部驻地的时候,值班参谋一开始以为是误报。他反复确认才意识到通讯系统确实已经断了。
“怎么回事?”
参谋长的第一反应是蓝星的人。情报里最近提到蓝星在第三世界动作频频,加上此前种子的事件被捅出来,蓝星有充分的动机继续对联邦中枢下手。
“封锁周边,通知各部队对任何可疑人员一律拦下,全体部队进入一级戒严状态。”
命令发出,周边路段全竖起了路障。巡逻队和警署上街,在首都所有车辆经过时必须停车接受检查。
几辆挂着安保警戒部队牌照的黑色高级轿车,在路障前停下,出示证件后顺利通行。
巡逻队的人看了看证件上的章,没有起疑。安保警戒部队本来就是吉连总帅的卫戍力量,和蓝星间谍是八竿子打不着。
“戒严是为了抓蓝星的人”这个消息在部队之间传开,所有人都在搜捕一个并不存在的间谍。
消息传到的时候,宴会上提前到场的那批官员原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落座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少,但外面的路障却越来越多。
“我就知道总帅大人被那个cbz蒙蔽了双眼,一定是那个Haya发动了政变啊!”
有人准备下达命令调集部下杀回去,却发现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戒严了!调不动!”
副官压低声音说。
“谁下的戒严令?”
“参谋本部,据说是蓝星人潜入绑走了安保警戒的议员。”
不过,除了他们以外,倒也有察觉到异常的人。
五点五十三分,第一空输机动部队的副旅长觉得不对劲,于是在没有旅长陪同的情况下点了几个参谋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被卫兵拦下。
混乱之中,第一空输机动部队副旅长的通讯请求被层层转接,每转一层就失真一层。传出去时已变成“第一机动空输部队已经进入首都”。
参谋本部驻地内的参谋听到这条消息,脸色齐刷刷变了。
“空输部队进城了?谁下的命令?”
“据说是Haya那边的人,之前降下作战就有空输的人在里面——”
“总帅呢?总帅在哪?”
没人知道。吉连总帅被“紧急军报”缠住后,一直没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上。
指挥系统在恐惧中迅速妥协。几名留守的高级军官钻进通讯条件更差的地下指挥所。他们锁好防爆门,打算全力阻止空输部队向首都核心推进。
六点是i十七分,Haya得到消息后立刻致电。
“各位稍安勿躁。空输部队没有进城,那是误传。我已经让部队原地待命,马上就会撤回去。”
“你擅自调动部队?”
“调动部队的不是我,是私人行为。我从头到尾只是在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如果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联系空输部队驻地核实。”
地堡里的人面面相觑。通讯确实恢复了,但没有人真的去核实。现在打出去的任何一通电话都可能被记录在案,成为事后追责的证据。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有人先开口了。
“…先等他们撤吧,撤回去再说。”
“那戒严令——”
“继续维持。蓝星间谍还没找到,戒严不能撤。”
他明白戒严令继续维持下去,自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但如果这时候取消,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导致指挥系统瘫痪。
比起将来可能被追责的误判,他更害怕当下就失去话语权。
没人反驳他。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议会方面的议员终于坐不住了。戒严持续了整个傍晚,周围的路障一直没有移除,通讯依旧时断时续。他从临时指挥点走出来,带上两名随从,直奔公主馆,准备直接闯入获得公主授权逮捕Haya。
“不管路障和搜查,直接过去。”
“可是,路上到处都是搜查的车辆——”
“人行道上不是很宽敞吗?”
公主馆外两道路障,一道有士兵拦车,一道设了锥桶和铁丝网。议员的车辆在第一道路障前没有减速,士兵喊了两声,见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迅速射击准备逼停。
议员推开车门,捂着头站在路边。
“我是联邦议会的议员!你们拦我的车?”
“公主馆戒严,任何人不得入内,没有例外。”
议员的随从刚想上前,第二排枪口又举了起来。僵持持续了十几分钟。
远处开来两辆黑色高级轿车,在路障前停下。车门打开,Haya率先下车,随后是几个穿着安保警戒部队制服的人,其中两个带着一个女性——议员认出那是塞西莉亚。
“殿下!”
议员悲凉地叫了一声。
塞西莉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Haya让人先进去,自己在门口回头下达了命令。
“议会那边,明天会有正式说明。今天的事,还请议员先生先回去休息。”
议员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越野车驶入公主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