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漆黑的匕首从张芳华袖中暴掠而出,带着深渊的阴冷戾气,狠狠刺穿了林雪晴的胸腹!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浸透雪白衣袍。
温热的鲜血顺着漆黑匕首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石地上,清脆刺耳。
林雪晴身形猛地僵住,瞳孔收缩,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漆黑利刃,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是啊,为什么呢?”
张芳华冷笑着将匕首缓缓抽出,一股舒爽的畅快冲透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鲜血自伤口涌出,瞬间侵透了林雪晴大半衣襟,她身躯一软,酿跄着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澄澈的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说着,她再度举起匕首。
“张芳华!你疯了?!”
一旁的齐昊天从错愕中骤然惊醒,双目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看着失血倒地的林雪晴,他厉声一喝,拔剑直直冲向张芳华。
面对齐昊天的剑势阻拦,她抬手一挥,一股狂暴阴冷的深渊之力骤然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齐昊天又双叒被打飞,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涌出,只能狼狈撑地。
“这……这,这绝无可能啊!?”
只见张芳华发丝无风自动,衣袂猎猎翻飞,周身黑气缭绕,深渊的气息绽放而出!阴冷的深渊煞气再度席卷整条廊道!
“深渊……张芳华,你早就背叛了吗?!”
“背叛?不,我只是拥抱了新生!”
她看着手中的漆黑匕首,感受到其上涌动的力量,一脸陶醉。
她又转头望向齐昊天,语气略带讽刺:
“你也别再装作正人君子了,齐昊天,我们初入秘境时被追杀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其实那天我都看见了。为了这个贱人你就那么不择手段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林雪晴!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倒地的林雪晴闻言,怔怔地望向齐昊天,瞳孔再度震颤。
她早就感觉到不对,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同行之人所作!
两位友人接连背叛,只觉得心底的寒意比胸腹处的伤口剧痛更甚几分。
不,也许她早有所感,只是视而不见,安慰自己是错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另一边的齐昊天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急忙张口想要解释:
“不是的!雪晴,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但张芳华的攻击已经到来,漆黑的深渊戾气化作一只只触手,带着腐蚀神魂之威,密密麻麻地朝着齐昊天抓去。
齐昊天再顾不上半分,上蹿下跳,倾尽一切灵力躲避着袭来的触手。
“没关系的,昊天,虽然你做错了,但我会原谅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说着,她双手结印,周身翻涌的深渊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触手,狠狠抓向齐昊天!
齐昊天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被这只触手抓到人生大概就完蛋了罢。
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吞没,他不敢有半分犹豫,咬破舌尖,猛地祭出用来保命遁逃的护身秘宝!
转瞬间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逃远去,消失在迷宫深处。
“哎呀,跑掉了呢。居然还藏着这一手吗?连我都不知道呢。”
看着他仓皇逃命的样子,张芳华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望向林雪晴。
“没关系,那就先解决你这个贱人好了。”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已经无力反抗的林雪晴。
“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杀死你,我会将你日日折磨,叫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她表情猛地发狠,数只漆黑触手破空而出!
林雪晴眸光黯淡,眼睁睁看着漆黑触手逼近身前,心底漫上无尽的绝望。
就在此时——
一抹剑光闪过!
触手僵在半空,转瞬间齐齐断开,消融溃散。
张芳华猛地转头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廊道尽头,一道雪色身影踏空而来,气质清冷绝尘,周身剑意凛然,魔气翻涌。
墨笙刚和苏瑾瑜谈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苏瑾瑜,开口质问:
“你不是说,会有人来救吗?”
“我不道啊,原著里是有人出手了啊,也许是蝴蝶效应?”
苏瑾瑜无辜摇头,她是真不知道怎么个事。
张芳华看清来人,心头错愕褪去,随即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她如今执掌深渊之力,战力暴涨,别说元婴,她觉得自己连化神都能随手碾压,她可不是赤岭宗那群废物。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管我的事?”
她满脸轻蔑,深渊气息暴涨,双手结印,巨大的漆黑触手再度显形,悍然朝着墨笙席卷而去。
“她好像看不起你哎,这不治治她?”
苏瑾瑜见状,不禁在旁拱火。
“就这么急着试探我?”
墨笙神色平淡,握住弑魔剑,随手斩出一剑。
剑光朴实无华,毫无阻碍地掠过巨大的深渊触手,连同肆虐廊道的深渊魔气也被劈开一道巨大的真空!
张芳华心头一震,终于察觉不对,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她不敢再轻敌,全力催动深渊之力,凝出无数漆黑魔刃,狠狠杀向墨笙!
剑光连闪,锐利剑气将魔刃尽数碾碎,穿透层层幽光,斩在她身上。
噗——
张芳华酿跄着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滔天的恐怖剑意,她愕然抬头,只见无数灵剑悬于半空,纵横交错,构筑成阵。
于此同时,一柄灵剑悄无声息地掠过,将倒地的林雪晴带走。
而剑阵中心的张芳华仍旧不信邪地握紧手中匕首,燃尽全身余力,周身气息再度暴涨,携着翻涌的深渊之力,全力冲空中那道雪色身影。
但随着剑指落下,她的挣扎终是徒劳,漫天璀璨剑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穿透护体渊能,无数道剑气将她的身躯连同渊核一起撕碎,凄厉短促的惨叫也在转瞬湮灭。
数年的阴暗执念终是化作荧光点点,随风飘散在廊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