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稀里糊涂地被艾黎抱着。
她软在艾黎怀里,脑子过了会才开始运转。
这算表白吗?不算吧...那部长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刚才那样对你,我应该更珍惜你的。”
艾黎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艾黎。
如果不是沈沫脑子转得快,她还以为自己被怎么样了呢。
所以部长是为刚才不小心扯到她衣服道歉,有这么严重吗?两人都是女生,而且又是在家里...
“哈哈哈...”她只能傻笑。
沈沫不得不承认,她想被多抱会。
“为什么笑?”艾黎不解,她本以为会被训斥一番的。
“额,我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吧。”
反正应该是比突然抱住她这事轻得多。
沈沫绕着头发,稍微挣扎一下就从艾黎怀抱里钻出。
艾黎的手还维持着刚才圈住沈沫的姿势,表情呆呆的,明显是在思考沈沫说的话。
“不严重吗?”
为什么母亲的语气,让她觉得那么紧张?
“是啊,部...艾黎你怪好玩的。”沈沫眼里满是好奇,她第一次发现艾黎是这样的性格。
偶尔露出的天真让她觉得更有魅力了。
艾黎读出沈沫眼神中的揶揄,她有些不太自在。
银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粉红的耳垂。
空调运转时送出的热风熏得两人都有些晕沉,封闭的客厅闷闷的,声音在此刻好像被冻结。
尴尬。
弥漫在空气里的尴尬让时间都停滞了。
两人都没有吭声,沈沫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只不过没有把某人和某人联系在一起的沈沫,还看不清这其中的联结。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
“我们还是考虑下,中午吃什么吧。”
“是啊,吃什么...”艾黎难得附和,她大概还在为刚才过激的反应害羞。
沈沫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老成的姿态。
“没事,你也是第一次。”她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额...艾黎你也是第一次交朋友吧。”
“嗯。”艾黎倒不觉得有什么。
“以后还会体验更多的。”
“嗯嗯...沈沫。”艾黎喊她的名字。
沈沫的手被拉住,跟贝微卡牵她手时的感觉不同,沈沫只觉得艾黎的掌心冰冰凉凉的,丝滑柔顺。
她很喜欢。
“你会陪着我体验更多的吧。”
“下午我们不是还要打耳洞吗?”
“嗯,我们一起,你帮我弄。”
“好...”
沈沫突然觉得艾黎很会勾人,时不时会说那种奇怪的话,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沫都觉得自己被带歪了。
“我不怕痛的。”
又来了。
“我也不怕...不过,艾黎你要轻点。”
沈沫索性也这么说话了。
午餐吃的是汉堡,好像是有个作者吃的这个,她们也就这样吃了。
沈沫主动帮忙收拾完垃圾,提着黑色的塑料袋往屋外走。
“外面那道小门拉开,有个垃圾桶。”艾黎的声音从厨房飘来,虽然有点远,但沈沫还是听清了。
沈沫把塑料袋丢进那个每户配备的大垃圾桶,部长说每天会有人来收。
她拍拍手回到客厅,艾黎已经切了一盘水果。
沈沫在她旁边坐下,捻起一块苹果还没塞嘴里,艾黎就用牙签叉起一块递了过来。
这对吗?沈沫心里还在想,身体已经很老实地给出反应。
她一口咬下,嘴里是甜蜜的滋味,清爽的汁液带着微微的酸甜。
“艾黎你也吃。”
沈沫不忘招呼,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半个主人一样。
沈沫瞄了艾黎一眼,她正给一个小小的蜜柑剥皮,没注意到沈沫说的有所歧义。
或许她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这跟部长平时工作的基调很像,她总是抓大放小,不会特别关注下属们是怎么工作的。
她只需要一个最后的结果。
“艾黎,我有个问题问你。”
沈沫突然来了点兴趣,这是她的小小试探。
“嗯?”
“如果你追一个人,是觉得得到她重要还是享受这个过程重要。”
“不能全选吗?”艾黎似乎对恋爱话题还蛮有兴趣。
哪怕平时总是冷冰冰的,但在朋友面前聊这些,她也挺乐意参与。
沈沫注意到她发亮的眼神,也更直接地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你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得到她?”
沈沫特别强调了“得到”两个字。
“结果对我来说就是我一定会达成这个结果。”
艾黎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霸气,她的家庭环境让她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
哪怕她在友情上屡屡受挫,她还是对更加未知的爱情抱有绝对信心。
或许她自己也说不出这信心从何而来。
大抵是母亲那句【你是我的孩子,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你的】,艾黎觉得她有了无限的容错。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沈沫注意到艾黎的眼睛更亮了,也不知道她想到谁。
沈沫有点紧张,她隐隐能感觉到艾黎的心中似乎有一个目标。
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少没有可能,且这个可能性大概还不小。
可终归是没有到最后落槌的时刻,沈沫不敢堵上全部。
表白应该是恋爱的胜利号角,随便吹奏可能只会得到一只红鼻子。
沈沫澎湃的心情再度平息,这种感觉很像寸止,她隐隐有些上瘾。
沈沫觉得她已经在失去自我,为眼前这个银发女人交渡灵魂。
她渴望对方的视线能在多停留在她身上,这样她就会打出仅剩的底牌,彻底让她整个人暴露在那聚光灯下。
沈沫不介意被看穿。
“我可能是那种会把主动权交出去的,但最后时刻会发起冲击。”
“是吗?这样会不会...”
艾黎本想用“安全感”这个词,但又觉得在这里不合适。
她能听出沈沫语气里的赤诚。
“这样会不会把握不好方向...”
沈沫笑了,她这一笑让艾黎心里没底。
艾黎对这类话题感兴趣,却完全没经验,仅有的一点知识还是从母亲那汲取的。
可母亲跟她也没说过多少恋爱话题(在艾黎眼里)。
“恋爱的心情大概是最让人患得患失的时刻,每分每秒可能都在失去自我吧,有些人多有些人少。”
沈沫长吐出一口气,她那幽深的眼瞳此刻散发着成熟的光芒。
艾黎的心震动了下,她盯着沈沫的脸,像是要从她脸上寻找什么答案。
最后只是默默的低下头。
刚才有那么一刻,艾黎很想喊“母亲”的,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她的朋友。
不过她很快释怀,沈沫也是母亲的粉丝,作为粉丝说话的方式潜移默化了也没什么问题。
对了,好像一直没和她聊过母亲的话题。
艾黎拍了一下手,沈沫投来不解的目光。
“你听说过真桃萌白吗...”
沈沫听到这四个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沈沫故作镇定道。
“她...我好像听过吧。”
艾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