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铃靠着墙壁抱着肩膀冷笑着。
而另一边，黄毛少女捏住了黎鹿的脸，把她狠狠得按在墙壁上。
“我明明提醒你了，但你却依旧执迷不悟呢～”风知铃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看起来颇为无奈。
然后......
啪——
“咳呜......”
黄毛少女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了黎鹿的腹部上。
【喂，你他妈的！】
黎鹿痛苦地呻吟着，却并没有说些求饶的话语，只是眼神变得更加空洞了些许。
“啧，早上弄脏老娘的书包，现在可别吐出来再弄脏老娘的衣服哦？”
黄毛笑嘻嘻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黎鹿，丝毫没有对殴打这样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少女感到愧疚，反而因为施虐感得到满足而狂笑着。
黎鹿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一言不发。
为什么......明知道会这样，她还是选择跟着她们过来了呢？
【黎鹿，为什么不反抗？！！】
那大概是因为......这边压力更小吧。
黎鹿笑了，绝望而空洞的笑了。
“你还真是个怪胎啊。”黄毛嫌弃地看着黎鹿：“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啪——
她毫不犹豫地踹了黎鹿一脚。
“咳......”
好疼......黎鹿讨厌疼痛。
【可恶，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这种垃圾凭什么压在你的头上！变身啊！】
变身......
是啊，只要变身成魔法少女，她就可以轻易地解决这些事情。
但......
【你还在犹豫什么？她们都欺到你头上了，难道你不疼吗？！！】
是啊......她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黎鹿有些恍惚，身上的疼痛让她的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但是，她唯独记得一件事。
“不行......我要，遵守约定。”
【......？这种时候还在嘴犟？！】
她和别人约好了，不准让任何人知晓她是魔法少女这件事......
所以她不能在人前变身。
是谁来着......对了......是梦见月。
为什么，她要遵守这样的约定呢？
为了梦见月...也为了......
【喂，喂！黎鹿！！！】
少女的疲倦与绝望混为一谈，大脑为了让她放松一些，让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不清醒。
【喂，你到底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要是不想反抗，那就换我来，看我不把这畜生大卸八块！】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打这两下就差不多就满意了吧？”
看着还想继续打的黄毛，风知铃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
“啊......哈哈，行吧行吧。”
黄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很想继续挥动拳头，但风知铃的话她还是要听的。
风知铃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微微俯下身去，用力地捏住了黎鹿的脸颊。
“所以，你差不多也该记住了吧？”
“快点从她的身边消失吧，你这个碍事的东西，你明明就和个无用的污点无异，却能够毫不在意地一直当黏狗屎，真是令人恶心。”
风知铃嫌弃地甩开黎鹿的脸，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手。
“我希望，这次你能真的明白。”
撂下这句话后，风知铃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黄毛女则是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虚弱的黎鹿后，也跟着风知铃离开了。
“......”
黎鹿依旧沉默着，她缓缓靠在墙边蜷缩成一团，试图以此寻求安全感。
【到底......为什么？】
“......”
除非黎鹿想说话，不然离路的提问永远得不到回答。
这点倒是和前世差不多，离路已经习惯了。
黎鹿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享受着久违的独处。
她的意识逐渐远去......强烈的疲倦感让她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
但奈何天公不作美，天很快就阴了下来，突然刮起来的风让黎鹿身体冻得微微发抖，她这才无奈地睁开双眼。
“该......回家了。”
不知道在和谁说这句话，黎鹿还是老实地站起了身。
她趔趔趄趄地朝着校门口走去，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细小的雨滴开始落下。
黎鹿望了望天，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未曾出现。
回家......
“小鹿......”
黎鹿刚刚走出校门口，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
黎鹿愣了愣，眼神变得稍显空洞，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回了头。
梦见月靠在学校大门口，看起来是在等她。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黎鹿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虚弱，从梦见月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的怜爱。
那双本应温柔似水的蓝色双眸，此时拥有的却只有冰冷。
【梦见月？该死，黎鹿要不行了！】
“我很失望哦？”
【？？？这种时候说什么呢！】
梦见月完全无视了黎鹿的狼狈，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施与援手的意思。
谁叫她......连这种事情都不会选呢？
“......”
黎鹿樱唇微张，娇小的身体微微抖了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一样。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选的，但被梦见月这么说，她似乎还是受伤了。
梦见月双眼微眯，看到黎鹿的反应之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
梦见月笑眯眯地凑上前去，递给黎鹿一把伞。
待黎鹿接过之后，梦见月的笑容又重新变得冰冷。
“不过......做了错事，就要有惩罚，你明白的吧小鹿？”
她颇为亲昵的捏了捏黎鹿的脸蛋，即便雨越下越大，逐渐淋湿黎鹿的校服，梦见月也没有快点回家的打算。
但黎鹿依旧沉默着，她搭理梦见月的次数，还没有搭理离路的次数多。
见黎鹿依旧保持沉默，梦见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唉，小鹿啊......人的期待是有限度的，你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后，梦见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黎鹿，随后转身离去。
“今天你一个人冷静冷静吧，偶尔有一天这样也不错，你说是吧小鹿？”
看着梦见月的背影，黎鹿的疲倦感变得更加深厚。
她已经摇摇欲坠，给人一种随时会倒在路边的感觉。
【......】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除了沉重与悲惨，离路什么都看不到。
到最后就连唯一温柔的那一个，都莫名其妙地抛下了黎鹿。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做错？你到底有什么错？】
黎鹿无言，只是呆呆地望着从天而下的雨滴，手上的雨伞都忘了开。
【你没事吧......？】
虽然说起来别扭，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关心她这个宿敌。
以往离路都是恨不得黎鹿走路走着走着掉进没关的井盖里被摔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