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青媱点点头。
“老板你最近是否感觉到四肢发凉，皮肤发寒；还莫名心悸，噩梦增多；并且还畏寒，甚至喝热水也难以回暖？”
“这...这这...姑娘你全说对了。”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就是了。”
白青媱摇摇头，继续吃面。
“那...那姑娘可知道如何解？这邪门的东西直接丢了...多半...多半是不行的吧？”
老板此时说起话来都有些磕磕巴巴了。
“你回去之后，把那个香炉用红布包起来，然后把它埋进……埋进城外青岩山山脚下的土里。有青岩山的山神保佑，保准你平安无事。”
白青媱说出了关于那个香炉的解决办法。
“这...就这么简单？真的可行吗？我这可听说青岩山是有邪神的！”
老板有些害怕。
“照我说的做就行。”
白青媱又吃了一口面。
老板看着白青媱那不似凡人的白发，又看了看旁边衣着华贵的云曦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问，只是站起来，对着白青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姑娘指点。”
白青媱摆摆手，专心吃面。
云曦月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这才多久，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位山神大人就是这个样子，吃着面都能顺便救个人。
面吃完了，白青媱正要起身结账。
谁知道老板抢在了前面。
“姑娘的面钱我不要了，算我请您的。”
“不行。”
白青媱果断拒绝。
作为一个山神，吃百姓的东西不给钱，这事传出去她还怎么攒功德？
云曦月连忙把钱塞给了老板。
“老板您收着吧，这顿说好我请她的。”
老板看了看云曦月，又看了看白青媱，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那就多谢两位姑娘了。”
两人起身离开面摊，白青媱的表情有些沉重。
“青媱姐姐，你在想什么？”
云曦月问道。
“我在想怎么赚钱。”
白青媱诚实地回答。
云曦月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在碰撞，引得周围几个路人纷纷侧目。
“青媱姐姐，你、你怎么会想怎么赚……”云曦月笑得有些接不上气，“你是山神啊，哪家山神需要赚钱的？”
“山神有的时候也需要钱哇！”
白青媱的表情更沉重了。
云曦月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认真地看着白青媱。
“青媱姐姐，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们云家可以每年给青岩山山神庙捐一笔香火钱，”云曦月顿了顿，“但是，我有个条件。”
白青媱警惕地看着她。
“什么条件？”
“以后青媱姐姐每半个月来我家吃顿饭。我让厨房做最好的菜。”
白青媱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云曦月又赶紧加了一句。
“是供奉！对，供奉山神！我听说别的地方供奉山神都是要办宴席的，青媱姐姐亲自来吃，不是更显我心诚吗？”
云曦月说得一本正经，但她的耳根又悄悄红了。
白青媱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她需要香火，云家有钱。
云曦月的命是她救的，按照因果关系，接受云家的供奉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好。”
白青媱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让人拟一份供奉文书，青媱姐姐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云曦月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内心却是在狂喜。
每半个月来家里吃顿饭。
每半个月。
也就是说，一年至少有二十四个青媱姐姐来家里吃饭的日子。
一年至少有二十四个见到青媱姐姐的日子。
云曦月觉得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白青媱没有注意到云曦月的小心思，她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街道尽头的一棵老槐树。
槐树很老了，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在街角投下一大片浓荫。
树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城隍属地”四个大字，石碑前面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杆，周围散落着一些供果。
白青媱停下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一丝神力。
很淡很淡的神力，如果她还是山鬼，恐怕都察觉不到。
城隍？
白青媱看着那块石碑，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既然有山神，那自然也有城隍。
山神管山，城隍管城，各有各的辖区。
往这方面想，白青媱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手伸长了？
宣传信仰宣传到城隍的地盘里了？
一想到这里，白青媱陷入了沉思。
“青媱姐姐，怎么了？”
云曦月见她忽然停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棵老槐树。
“没什么。”
白青媱收回目光。
后面有机会的话，得尝试接触一下这个城隍。
不过，她都来城里几天了，这个城隍也没和她打个招呼什么的。
恐怕状态也很不对劲啊！
两人离开西市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云曦月的丫鬟小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马车旁边。
“小姐，白姑娘。”
小翠行了一礼，把云曦月手里的包裹接了过来。
几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匹缓缓掉头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白青媱一直在想事情。
云曦月似乎也有些累了，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
马车在云府门口停下。
白青媱下了车，却没有往府里走。
“曦月，我该回山了。”
“青媱姐姐不留下用晚膳吗？”
云曦月挽留道。
“不了，山上还有两个人在等我。”
白青媱说道。
她说的两个人，一个是沈惊蛰，一个是藤青。
藤青虽然不是人。
但是在白青媱心里，地位和人没什么不同。
两个人？
云曦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其中一个是沈惊蛰。
另外一个又是谁？
“那...青媱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路去吗？”
云曦月提了一个建议。
“恐怕不行，曦月，我回去是用神术赶路的，没办法带人，而且，我那庙现在实在残破，没收拾好，不好住人。”
白青媱婉拒了云曦月的建议。
“那好吧，我明天再去，不过看行程，恐怕要后天早上才能上山拜见青媱姐姐了。”
云曦月有些不舍道。
“那好，我到时候会在山神庙等你的。”
白青媱回应。
“哦，对了，青媱姐姐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云曦月跑进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