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很耐心地听完了，自己消化了一下，发现中情局对于天选者境界的划分确实有相当程度的道理。
一至九境分别为：
一【承负】：觉醒天选技，开始承受如影随形的代价。
二【抵偿】：学会利用技巧，抵消或转嫁天选技的代价。
三【代谢】：能够主动将代价化为某种形式排出，这一境的天选者往往能够制作出自己的[天选道具]。
四【同化】：不再排斥代价，接受代价与自身融为一体，至此，代价转变成为特征。
五【驾驭】：反向利用代价……
六【献祭】：主动献祭某物从而无视代价……
七【代行】：短暂化神……堪比神明投影……
八【天衡】：自身即为代价……直接影响世界……
九【？？？】：？？？
林怜雪提供的信息有限，五境以上的划分特点都有些残缺，九境更是连名字都没有。
但就月自己的阅历来看，别说九境了，她感觉七境八境都是中情局编造出来的，压根就没人能达到。
不过，四境以前的划分，确实非常有参考性。
因为按照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气运掌控]已经达到了第四境【同化】。
接受了厄运，以及另一个非常微妙的代价……
不过，那个萝莉女神似乎叫[命定]来着，所以照理说[气运掌控]实际上叫[命定]？
月摇摇头。
规则类天选技本就非常稀有，基本上每出现一个都是没见过的，要重新命名。
[气运掌控]这个名称还是当年她师傅告诉她的。
至于前面的境界……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第三境，【代谢】，她退役之后一直在寻求突破实力的方法，制作了相当多的[天选道具]，可现在看来，当年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第二境，【抵偿】，主要是能够控制住代价，或是说，天选技带来的利益，要能够大于代价所带来的弊端，达到一个正向的收益。
月感觉自己在这个境界之下徘徊了很久——
孤儿院，初入[猫窝]，都因为无法控制好弥散而出的厄运，导致伤害了很多人……
第一境，【承负】，暂时无法改变代价，但起码能够好好掌握天选技吧。
可实际上，她一开始连基础的气运都掌控不好，虚浮的气运，老是被别人沾走，所谓的气运之子，幼时却是个小扫把星，很可笑吧。
虽然最低级的肉体类天选技，完全被规则类天选技碾压，但它们在刚觉醒的【承负】境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难以掌控 的问题。
大致就是这样……
可在了解境界划分之后，月又发现一个蛋疼的问题。
这套体系完全是围绕着“代价”来评定的，可问题是，她用神明碎片觉醒的[归墟洞悉]，压根就没有代价啊！
境界之间的界限本就那么模糊了，这下她还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提升？
唉。
本以为中情局会有更加成熟的体系，或许可以为她找到[气运掌控]继续突破的门路。
可结果好像，自己目前的境界，基本就是中情局的极限了……
也是，她自己苦苦摸索了好几年，最后还是被那个萝莉女神点化了一下才突破的四境。
或许肉体类和元素类相对好突破一些，可四境以上估计也非常少了。
收回思绪。
月缓缓踏入训练场，发现虎教官正劈头盖脸对这些新人一顿训：
“反应呢？”
“速度呢？”
“脑子呢？”
“你们真是俺带过最差的一届！！”
额……
怎么扑面而来一股这么浓重的既视感……
见月靠过来，虎教官第一时间看向她的腕带，在看到那编号下刺眼的“一”时，眉头顿时一挑。
慕姐在搞毛啊，把这种刚觉醒的小丫头拉过来，还说要用最高难度的考核方案，这不是纯纯为难人吗？
难道她特地插个队过来，就是为了让这孩子道心破碎？
“学员007。”虎教官指了指训练场中央正在考核的那名学员，最终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嘴，“好好观察，等他过完这个项目就到你了。”
实际上他完全没必要提这个醒。
因为月的考核方案，不允许教官解释任何规则。
这点倒是非常像在模拟虚域里的环境。
毕竟虚域可不会像是在游戏里那样，一进去会有个NPC向导给你解释下规则。
如果前面有其他学员做示范还好，可要是第一个就是她，那么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月点点头，直接将视线锁定到训练场中的那名学员身上。
多亏了[归墟洞悉]，即便是在高速移动下，也能很清晰地看清那名学员腕带上的信息：
006，二。
从对方迅捷的步法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下肢增益的，二境肉体类天选者。
这第一个项目的考核内容也非常简单直接，躲避弹幕。
在一个100m×100m×10m的空间内，周围墙体不断有器械射出元素球，坚持时间越久，成绩越高。
“啊~是这个项目。”身旁的少女传来了恍然大悟的小动静。
月歪了歪头，还没发问，林怜雪已经迫不及待地扬起小脸，骄傲道：“这可是最简单的项目。”
“我当时甚至小睡了一会，什么都没干就拿到满分了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员顿时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他们费劲心思，要么躲避弹幕，要么擊落弹幕，这家伙倒好，[天佑]一开往那一坐，弹幕来多少吃多少，你说气不气人。
“哇，前辈真厉害。”月没有感情地捧了一句，将注意重新投回场地之中。
她发现场地还可以选择不同的元素地形，大概是为了方便其他元素类天选者发挥自身特长。
但006是肉体类天选者，他选择的是那种类似于橡胶跑道材质的平坦地形。
月观察得很仔细。
弹幕算不上密集，小火球飞行的速度也不算快。
但这反而有些限制了006的发挥。
因为没有什么竖向的机动能力，一旦弹幕交叉形成合攻的角度，006就必须减速变向，但这样就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而且似乎是由于代价的问题，006时不时变向错误，好几次都一头朝着小火球撞上去。
越到后面失误越多，在坚持了十分钟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虎教官立刻关闭装置，接着化作一道赤色旋风，冲到006的身边，将剩余的小火球尽数击灭。
“谢谢教官……”006有些不甘心地爬起身。
“学员006。”虎教官摇摇头，“爆发力尚可，耐力欠佳，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65分。”
在表格上划了几笔，虎教官回到场地外的控制台前，直接将难度，一把从底部的【三】，推到最上面的【十】，接着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月：
“007，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