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途经一片低矮居民楼时，楼内还有字儿幸存者，发现有“大部队”途经，那些满脸菜色、精疲力尽的人们打开窗户，非常虚弱地喊——准确来说只是念叨，“救命……我快饿死啦！”
“我们要救人吗？”老曹问。
“我的建议是不要随便改动既定计划，”白星把负责运送补给的人叫来，“留一点压缩饼干和瓶装水给他们，我们不要耽搁时间，争取今天内拿下人武部，把那里改造成另一个避难所。”
静澜迟了迟，便点头：“就这么办。”
本来就是轻装上阵，携带粮食不多，因此留不下太多东西。尽管如此，楼道里依然响起来凶猛的凌乱的脚步，几个幸存者冲下楼来，捧起水瓶咕噜噜狂喝起来。
吩咐他们先留在此处，队伍完成任务后会回来，大家马上再度出发。
可可却凑到表哥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呃，有想法，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表妹的目光浮动一丝冷淡：“你确定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改变主意么？”
“别的原因？”
“比如，怕被否定什么的。”
静澜有点炸毛，“什么鬼啊。拜托你能别整天揣测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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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是个县城，城郊总是出其不意地展现在人们眼前。沿河的建筑呈现宽松的热带风格，沿着河渠两侧建设，简易木桥横亘之间，有一种松弛而随性的生活气息。
不过现在没人欣赏这方小景。河岸餐馆里，食客们变异而成的丧尸隔着河水干嚎，有些智商不高的个体一个跟头摔河里，扑腾着不久沉了底。
看来河水真的有被污染的风险。再往城外走，建筑陡然稀疏，只有些汽修店，和零星的农家乐。静澜不禁想起和凌夜辰一路逃跑的过程，还有那个夜晚……
脚踝处的伤口又疼了。
队伍拐过一片山丘，道路继续延伸。老曹说再走半公里就到了。路边零星建筑上刷着各种标语，喊着曾经维持着世界运行的口号。
再往前去，是一片没有树木的荒石滩。这里本来应该是村寨，但因为开发项目而迁走了所有村民。村民们迁去城另一头，住进了四五层的安置房。可可家那栋旅馆——捡回苗刀“浪澈”的那里便是这种房子。
不过荒石滩显然没有得到妥善运用。现在已经被枯黄的野草覆盖。再往前去，是凸起的土丘，毗邻道路一侧做了水泥加固，离地三米开始，有些网格状结构。
因为土丘不高，但绵延较广，道路直接辟开土丘，笔直向前。
“我上次来这里是很多年前了。”老曹闲侃起来，“那时候是市书协组织去慰问，我还写了幅字画送给那里的老同志。”
可可打趣道：“那待会儿你可以再创作一幅字，现在就构思构思。——哥，换你的话你打算在那写点什么？”
静澜顶着道路尽头——上坡路的尽头。
“哥哥？想啥呢？”
静澜有些踌躇得放慢脚步，“我在想，我们到底该不该就这么去。”
“什么？”
男生的目光继续在周围扫视。
“这里的地形，是狭长的上坡路段，两侧的土丘很陡，看不到背后情况，我们没有提前进行侦查。对前方路况了解也不够。
“如果是战争状态下，这种地方是一定会设防的。”
身旁几人沉默。
曹老师试探着问：“那我们……先撤回去？”
白星取出望远镜四下观察了一番，“倒是没看到什么异常。要不先派侦察兵四下里看看？”
可可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老曹说起自己去过人武部的时候，可可也想起来，自己小学军训夏令营时也来过这里，参观一些武器装备。
而再往前走，印象里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地。
也就是说……
如果要设防，就一定会在这里设。
仿佛条件反射般不受控制，自己突然大喊一声：“上面的什么人？！”
一阵寂静。
陡然，“砰！”
一条烟雾从土丘顶端曳下，可可身旁的余芳应声倒下。
“敌袭！掩蔽！”白星大吼一声，抄起PP2000冲锋枪，掰弯枪口上方的铁棒枪机，向后一拉，完成上膛，随即瞄准坡顶一阵突突，三发帕拉贝鲁姆弹把那个家伙撂倒，他支吾一声从坡上滚了下来。
社员们一时发懵，有人吓得丢下武器捂住耳朵。
随即，从土丘顶端，更多子弹被倾泻而下，社员们接二连三倒地。
果然不该冒进的！静澜心中暗骂。但必须立即指挥队伍恢复状态。
“所有人！躲到土坡下方！长枪对着对面坡顶开火！”
十万火急之下，人们反而更加听指挥。而且道路两旁正好有排水沟，可以形成掩体。
公社成员们缺乏长枪，在这个位置还击上方的火力压制并没有优势。
静澜立即又想到，躲在两侧沟渠里，上方的敌人很方便投掷爆炸物反制。
这个想法和白星说了，教官很认同，“我们必须赶紧行动起来，往回走吗？”
“后面一定也有埋伏。敌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动向，在这里设伏，那也一定预料到我们会后撤。”
可可急道：“但是往前走的话，直接去到人武部了！坡上那些人手里都是八一式步枪，应该是人武部里的！我们迟来一步了！”
“早知道应该先用侦察兵的！”
“别懊恼了。我们赶紧后撤，往前硬闯太危险了！”
静澜咬咬牙，“不行！继续前进！”
他迅速观察一遍前方地形，“你们看，路两边的水泥加固在前方随着道路抬升而变矮，我们火力压制对面的敌人，然后迅速接近那里，直接攀上去，把这边坡顶的人杀掉，然后反杀对面坡的人！”
“你疯了！”可可叫起来。
“白老师，干不干？”静澜不和妹妹掰扯。
“你们臂力怎么样？”白星直接问。
“至少上树比猴快！”静澜嚷着。
白星向对面坡下的几人打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然后示意兄妹两人跟上，又跟老曹说：“你开枪打对面坡顶，别让他们观察我们动向。”
可可见两个男人这么果决，自己从来也不怯战，于是握紧冲锋枪，马上跟上。
约摸前行十几米，土坡的水泥加固层的凸起刚好可以触摸到，白星暗喝道“干他的！”
三人迅速双手攀附，牵引身体爬上水泥层。白星身手尤其逆天，可以直接单手攀缘，一蹦一蹦往上挪动，另一只手举着展开枪托的冲锋枪对着对面坡顶点射，就算是这样，速度也不比兄妹俩慢。
几人头上坡顶正好有个枪手在开枪。几人攀爬到接近坡顶的时候，那人噌地一声拉开了一枚手雷。
白星咬咬牙，一个摆体先登上坡，一枪打爆了那个人的脑袋，顺手接过手雷，转手扔向坡上前方十几米几个刚刚转过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