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估计被我吓到了吧。”

“……”

月很想爆牌说出自己[四叶草]的威名，吓他们一跳。

但且不说这样好不容易经营的人设就完蛋了。

这种行为本质上和“你敢惹我就上暗网买你的命”的嘉豪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侧头看了眼林怜雪，这丫头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反而有些沉浸在刚刚自己因为一时生气而接受了她抱抱的感受中。

行吧。

回头别让我知道你小子之后参加哪次行动，到时候直接安排琉璃跟你碰一碰。

月收回冰冷的目光，拉着身旁的少女踏入测试隔间。

虎教官目光略带惊疑，低头看了眼身旁经过的两位少女，又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慕白。

真奇了怪了，刚刚那个……是俺的错觉？

虎教官挠了挠后脑勺，身子一矮也钻入隔间。

“哟，威哥。”一名身材火爆的女人正坐在测试台前，白色的研究服刚穿了一半，

“本来人家都要下班了呢，这次又带来什么好苗子？”

虎教官嘴角抽了抽，对方明显是在内涵他——能让她虎哥开后门的，至少也得是个灵魂类天选者或者三境以上的新人吧。

可天选者是什么路边大路货吗？这么好找？

虎教官心底憋着一口气：“苛教员，这是慕姐带来的人。”

“哦？”

听到这话，苛教员面上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一对冷厉的竖瞳细细打量了过来，看得月有些发毛。

这女人表面上挺正常，咋一看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可月一进来就注意到她手腕上渐渐泛浅的鳞片纹路，以及每隔几秒就要从口中吐出的，长长的蛇信子。

这女人大概是个蜥人，或者是蛇人，不过化形程度相当高，只有很小的兽的特征。

虎教官站在那沉默了几秒随后便弯着腰出去了，而苛教员则忽然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似乎两人之间悄悄用[天网]交流了什么信息。

“林小姐，学员007，请坐在那边稍等一会。”

说完这句话，女人自顾自在仪器上摆弄了起来。

月则借着这段时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屋内的布局相当紧凑，侧方入口旁的墙壁上贴着一排员工照，似乎都是F区的教员。

[舒绒]……主教官，员工照只有黑乎乎的一团，看毛发特征似乎是个熊人，总感觉主教官无论是代号还是画风都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威厉]……副教官，外面那个虎人……大概率是肉体类天选者……

[苛刻]……研究员，眼前的女人……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类型的天选者……

[精密]……射击场管理员，还没见过……

……

[天网]……

[天幕]……

唉？A区的双胞胎姐妹接待员为什么会出现在员工墙上？

作为领路的前辈，林怜雪的注意时时刻刻都放在月的身上，所以第一时间便察觉出她的困惑：

“灵魂类和规则类的天选者太罕见了，所以[天幕][天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上面呢。”

“她们只有接到对应的新人才会下来，唔……”林怜雪手指戳了戳下巴，“像我一开始时候来的时候，就是[天幕]小姐下来带着我考核的。”

哦哦……

这么说倒也是……

当年新城区的天选者全被她做掉了啊……中情局现在估计都没什么人能用了……

不过[天幕]竟然是规则类天选者么，让这样的家伙站前台不会有些太屈才了吗？

“来吧，学员007，仪器各项数据都调配完毕了。”

苛教员走下操作台，伸了个角度十分神奇的懒腰，

“你坐上来催动天选技就可以了。”

林怜雪不舍地松开手，顺便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哦哦。”

月当即站起身，好奇地坐上仪器。

小心发动[归墟洞悉]。

仪器显示屏上的数值跳动着，0、0.01、0.03、0.07……

看样子似乎没有检测出未发动的[气运掌控]。

也是，在一人仅能拥有一道天选技的常识下，也不会有人去研究那种检测多种天选技的仪器吧。

于是月放心大胆地催动[归墟洞悉]，眼中的世界迅速放大。

显示器上的纹路顿时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红绿蓝三色光管。

数值最终停在了1.03。

“很标准的一境天选者。”

苛教员凑了过来，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讶异，

“真的是前几天才觉醒唉。”

原来那么惊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说实话，月还真有些好奇这仪器的原理，天选技本身就是一个很难量化的东西，中情局究竟是如何界定天选者的境界的？

“嘶嘶，不过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就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啊。”

苛教员叉着腰盯着屏幕，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那表情大概和大学老师拉平时分捞人的时候差不多……

“小家伙，可以再详细描述一下你的天选技吗？”

“或许它，也许，大概，应该……不是肉体类？”

于是月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主要就是，一个可以放大很多倍的望远镜，然后在比较近的位置，能够控制视角自由变换，比如可以从各种角度看自己或者观察其他人这样……

“嘶……”

这次不是吐蛇信子，是真的在倒吸凉气……

苛教员沉默了半晌，把穿了一半搭在身上的研究服直接脱了下来。

丝毫没有任何可以误解的角度。

这就是最垃圾的，已收录天选技栏目中完全垫底的[精确视察]啊……

“抱歉哈，学员007。”苛教员推了一下眼镜，回顾着[天网]通讯里，[威严]嘱咐她“最严格测试”、“丝毫不要放水”的字样，遗憾宣布：

“按照你首轮测试的成绩……除非接下来的环节全都能拿到满分，要不然很难通过考核。”她用很小的声音补充道，“……尤其还是在难度最高的条件下……”

翻译一下——你太菜了，早点回家吧孩子。

可月现在哪来的家？

扫地出门，投靠老搭档，结果直接给人家据点炸了！

想回头只有枕头公主一条路可以选好么。

一时间，林怜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小遥在车上说的那么厉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心底肯定会有落差的吧……

她略有些担忧地望着呆呆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月，想要将她搂到怀里摸摸头，但又怕这样没有边界感的动作会引起小冰山的反感。

但月其实没什么感觉。

她又不是真的只有一种天选技。

至于考核……只要那老登不来掺和，想拿多少分不是她自己填么？

只要让她正常进行就行了。

但苛教员似乎是怕月被打击到，劝她好好再想想，作为过来人，她很清楚最高难度意味着什么。

“小苛，让她试试吧。”

慕白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窗口上，“这孩子也算是你们的后辈。”

“后辈？”苛教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孩子……是猫窝来的？

怪不得天赋差成这样，简直和当年的虎教官和自己一样啊。

如此一来，想必她肯定有别的长处吧。

“那么，加油吧。”苛教员点点头，在月腕带的007编号下，划了一个“一”，示意她去外面参加接下来的项目。

“苛教官。”月盯着自己的腕带，没有急着走，“我想问问，这个天选技的境界划分，具体是什么样的呢？”

苛教员刚准备解释，月已经被林怜雪拉出了隔间，

“啊，小遥连这个都不知道么？”

“就让我这个前辈来告诉你吧。”

“中情局按照境界，将天选者分为九层。”

“分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