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是……”
“是我的……朋友。”
云曦月在“我的”和“朋友”之间停顿了一下。
老婆婆点点头。
“好俊的姑娘，头发怎么这么白？天生的吗？”
“嗯，天生的。”
白青媱点点头。
今天早上光顾着吃好吃的了，上马车来到这边的时候，白青媱才想起来头发的事情。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有云曦月陪着，大部分人也没对白青媱有什么惊奇。
只是回头率高了不少。
“真是奇了，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白头发，”老婆婆啧啧称奇，又往糕点包里多塞了两块杏仁酥，“嘿嘿，拿着吃吧，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
白青媱连忙推辞。
“拿着拿着，云小姐常来照顾我生意，送她朋友几块点心算什么。”
老婆婆把糕点包塞进云曦月手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多谢婆婆。”
云曦月接过糕点，又从钱袋里多掏了一钱银子放在摊子上。
“云小姐，多了多了...”
老婆婆正要推辞，云曦月已经拉着白青媱走出了好几步。
“下次来再请婆婆多给几块就是了！”
云曦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白青媱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老婆婆一眼，老人正站在摊后笑着摇头。
她收回目光，看向云曦月的侧脸。
云曦月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得意。
察觉到白青媱的目光，她立刻板起脸，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
“青媱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
白青媱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也翘了起来。
两人走出几步，云曦月打开油纸包，递了一块桂花糕给白青媱。
“青媱姐姐，你尝尝婆婆的手艺。”
白青媱接过来咬了一口。
桂花糕入口即化，清甜的桂花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
“好吃。”
她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云曦月看着白青媱吃东西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沾着的一小点糕点屑，心里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伸手过去，在白青媱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
白青媱愣了一下。
云曦月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把手帕往白青媱手里一塞。
“青媱姐姐你嘴角沾了东西！我、我只是帮你擦一下！”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谢谢。”
白青媱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嘴角。
云曦月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旁边的摊位，实际上正在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居然伸手去帮青媱姐姐擦嘴？
青媱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会不会觉得她太没分寸了？
无数个念头在云曦月脑海里翻涌，种种心思让她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擦完之后，白青媱把手帕叠好，递还给云曦月。
云曦月接过手帕，动作快得像是怕被烫到一样，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袖子里。
“走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云曦月没有再去拉白青媱的手，白青媱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注意力被街边另一个摊位吸引了。
那是一个面摊。
说是面摊其实有些勉强，就是一口大锅架在炭炉上，旁边摆着几张矮桌和长条凳。
一个中年人正甩开膀子揉面，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骨头汤，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好香。”
白青媱吸了吸鼻子。
云曦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皱起了眉头。
“青媱姐姐想吃面？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面馆，环境比这里好得多……”
“就这家吧。”
白青媱已经朝那个面摊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其实不是被香气吸引的，而是被面摊老板身上缠绕着的阴冷气息吸引的。
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她还是想顺手帮一把。
更何况还有功德值不是？
白青媱走到面摊前，打量着那个中年人。
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粗糙，手臂上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也有些微微发青，太阳穴处更是隐隐有一股黑气在游走。
那是阴煞之气，虽然很少，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出事。
“两位姑娘，来碗面吗？”
老板注意到有客人，连忙擦了擦手招呼道。
“嗯，来一碗……两碗吧。”
白青媱看了看身边的云曦月。
云曦月虽然觉得这个面摊有些破旧，但既然白青媱想吃，她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在一张矮桌前坐下，长条凳上擦得倒是干净，但木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坐上去嘎吱作响。
云曦月把裙摆仔细地拢了拢，生怕沾上地上的油污。
白青媱倒是毫不在意，坐得大大方方。
面很快端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面，面是现拉的，粗细均匀，汤底浓郁雪白，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卤肉。
“两位慢用。”
老板把面放下，又匆匆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白青媱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面很筋道。
又喝了一口汤。
汤是拿骨头熬的，咸度适中，还很香。
“好吃。”
她忍不住赞叹道。
云曦月犹豫了一下，也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
白青媱一边吃面，一边在想着怎么开口问老板的情况。
直接说“你身上有阴煞之气，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种话说出来太像骗子了。
但若不说的话，再过个十天半月，这老板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老板。”
白青媱放下筷子。
老板正忙着捞面，听到叫声抬头应了一声：“姑娘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青媱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青媱。
“姑娘怎么知道的？”
“看您面相有些不太对劲，随口一问。”
白青媱没说自己是山神，怕把人吓到。
老板犹豫了一下，面也不捞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坐在了隔壁桌的凳子上。
“姑娘看得真准。不瞒姑娘说，确实有。”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