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洁白的桌子被阳光染成金色,一切看上去都是温暖的。
埃洛斯起身走向艾拉的方向,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在注意到埃洛斯的存在后纷纷推开,言语戛然而止。埃洛斯沉默着。
“吃饱喝足,走了。”
在埃洛斯靠近之前,艾拉解决完晚饭,她拉着伊格尼娅起身。
“…?”
埃洛斯看着两人径直离去的背影,她脚步一顿。
“啧…”
垂下头,埃洛斯离开。
…………
离开食堂,艾拉和伊格尼娅分开。她去了教学楼的办公室,不确定这会儿莎莉还在不在,艾拉还是想去问问开学典礼的事。
走在寂寥的走廊上,推开办公室的门,艾拉探头进去,她远远看见莎莉正坐在桌后整理一摞文档。
“莎莉老师?”
“是艾拉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莎莉抬起头,她温和的浅笑。
“咳咳…就是,我来问问开学典礼的事情,发言人什么的,和学生代表什么的,有人选了吗?”
艾拉咳嗽着,她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到现在都没有人主动找她,她大概和开学典礼没什么关联。
“嗯?”
莎莉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她停下整理文档的手,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艾拉同学想当学生代表?”
言语平和,但指节敲击桌面的哒哒声让艾拉有些紧张。
“嗯……有,有一点吧?”
“噗。”
莎莉笑了。
“艾拉同学不必这么紧张,作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十级魔力,还有新生攻防演练的冠军,你肯定是会作为代表之一上台的。不过发言人是伊琳娜殿下,你们其余人不用说话,因此没有提前通知你们准备演讲稿。”
“呼……这样啊,我明白了。”
艾拉松了口气,虽然没法当发言人,不过能够上台长脸也不错了。
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得到了伊琳娜的承诺,但出名的计划还是得继续。
艾拉离开了办公室。
“你干什么呢?”
走廊上,埃洛斯站在墙边,她站的笔直,并没有懒散的靠在什么东西上。
声音传来,艾拉的身子僵了一刻,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你…”
艾拉转身,她欲言又止。
金色的阳光从埃洛斯身后照过来,有些刺眼,迎着光,艾拉视线中的她身影模糊。
沉默着,望着那张冷淡,微微蹙眉的脸,艾拉攥紧了拳。
欺负自己时那么恶劣,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装什么高冷。
“我在问班主任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人选。”
艾拉垂下头。
“哦。我是二年级代表。”
埃洛斯不咸不淡的回答。
艾拉又一次感到厌烦——谁问她了?
还有,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埃洛斯注意到少女脸上闪过的小小不耐烦。
“唔!咳咳~咳咳…你疯了!?”
艾拉正思考间,身体被猛的推向墙面,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带来一阵钝痛。
艾拉瞪大了眼,她咳嗽着。
埃洛斯已然在她身前,双手摁住她的肩膀,距离很近,近到双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暗香。
肩膀被死死攥住,又狠狠撞击墙面,钝痛让艾拉龇牙咧嘴,她攥紧拳,指节泛白。
艾拉缓缓抬起手。
“你要是还手,你也就不用再留在学校了。”
“你…疯子。”
咬牙切齿,艾拉的拳头落下。
她偏过头,不想去看埃洛斯的眼睛,留给埃洛斯一张漂亮的侧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艾拉心累,她的话语里带着些疲惫。她不明白埃洛斯又是发了什么神经。
“你,不许再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你是我的,听见了没?”
埃洛斯不再按住艾拉的肩膀,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艾拉的衣领,浅浅的指甲触碰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时,艾拉身体轻颤。
艾拉垂下头。
她越发看不懂埃洛斯,既然她占有欲这么强,那她又为什么要允许自己来学院。
“唔……痒…”
闷哼一声,纤长的睫毛轻颤,艾拉能感觉到埃洛斯在触碰自己的锁骨。
“嘶!”
艾拉忽然痛呼,埃洛斯用指甲掐住她锁骨处的皮肤和薄肉,用指甲在上面留下印记。
刺痛让艾拉猛的回头,她狠狠看着埃洛斯。
紧接着,艾拉的脖子被掐住了。
“…!?”
艾拉剧烈挣扎着,一条膝盖顶入她两腿之间,被埃洛斯紧紧挤在墙面,两人间几乎没有空隙,艾拉的挣扎收效甚微。
所幸埃洛斯力气不大,她没有将艾拉抵着墙面举起,让她双腿悬空。
但窒息带来的痛苦并未减少太多,艾拉试图用手去锤埃洛斯的侧腹。
埃洛斯猛的松手。身体因为窒息而酸软无力,艾拉沿着墙面滑落。她瘫坐在地面上。
“咳咳…”
咳嗽着,视线因生理性的泪水而模糊,艾拉抬起头。
她的目光里没什么恐惧,有的只是仇恨。
埃洛斯沉默了片刻,她掏出手帕,像担心脏了自己手似的细心擦拭着。
艾拉闭了闭眼。
“记住,你是我的,不许躲我,也不许背叛我,懂了吗?”
埃洛斯抬腿,她踩在艾拉的肩膀上。
她看见少女抿了抿唇,然后头变得更低。
“走了,明天,我希望你能乖乖的坐在我身边。”
埃洛斯转身离开了,她心情微妙。
教训艾拉让她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但心底却还是矛盾的。
…………
艾拉沉默着,她在原地坐了两分钟,随后摇摇晃晃起身。
“脑子有病。”
毫不忌讳的骂着,艾拉摸了摸脖子和锁骨。
左侧锁骨被抠出了血,手一碰便传来尖锐的痛感。脖子上还好,只是呼吸尚有些滞涩。
肩膀和后背好像要被撞散架,艾拉起身,她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就这么一路回到宿舍,她推门进去。
“嘶!我的天,艾拉,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吗?”
刚刚走进宿舍,伊格尼娅的惊叹声响起。
她注视着艾拉肩上那枚灰色的脚印,还有她脖颈上的指痕,流血的锁骨。
“和某个疯子起了矛盾而已。”
对艾拉来说,虽然很憋屈,不过这种程度的欺负还行,在忍耐限度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