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了的记忆的话，后面再说吧。大概也没有损失什么重要的记忆吧...大概？
话说就算是用黑纱遮住了眼睛，但视野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般。这就是魔器六眼的神奇之处吗。但眼睛确实没有之前的灼热感了，眼纱还是有用的。
波波耸耸肩。
"冬夏，拉弗酊和玛丽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她们的情况吗？"
“...她们还在镇子上，没什么特殊的。拉弗酊在你晕倒之后一直在暗中跟踪那些参与巡逻的镇民，怕她们找到与你有关的线索。玛丽在协助鸟嘴医生布置监控的仪器。"
现在因为眼纱的存在，六眼的权能无法发挥，自然也无法再判断对方说的话是否属实。
不过，听上去倒是蛮合理的，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那你不去阻止一下吗？你可是承认魔力潮汐的紊乱是你搞的鬼了，真要是把监控布置好，也许你就要被发现了喔？”
然而冬夏并不担心这件事。
“没关系，我可是个反侦查的大师。”
波波眨眨眼。
“那你为啥是反侦察的大师？”
闻言，秋春居然忍不住掉泪了，悲痛的解释起来。
“因为我妹小时候干点什么坏事都能完美的推到我头上，能一点证据不留、线索全找到我头上来。”
波波无语了。
“欸不是，你有点坏啊，冬夏。”
“就坏。”
波波没招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喽，坏女人。现在来说，我能去找她们吗？"
冬夏很快否定了波波的这个想法。
"现在不建议你直接接触她们。如果被镇民看到你和她们在一起，她们也会被标记成可疑对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冬夏的判断是对的。在这个阶段，自己一旦出现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这都要怪某人的火上浇油。
“冬·夏·小·姐，这都多亏了你呢。”
“不必多谢。”
“谢你个大头鬼啦！”
波波好想给这个不要脸的主教一拳。刚才明明还会道歉来着，现在知道自己不会乱来后直接暴露本性了是吧。
和她一比，秋春简直就是个天使。
"嘛嘛，她们自己会小心的，"秋春安慰道，"你现在先把自己的状态处理好点会比较好，休息会儿吧，不然会担心的。"
“姐姐你真好，不过我不困。"
"也不是说一定要你睡觉啦。毕竟据了解来说，你在镇子上这几天一直在跑。从教会到矿区，从矿区到风车磨坊这类的地方到处转，也该安逸一会儿了。"
波波叹了口气，秋春说得没错，自己确实一直在奔波。安逸一会儿也好。
"我知道了。"
冬夏又看了她一会儿，确认状态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好了，那就先这样。我出去安抚一下镇民们的情绪。你在这里待着，姐姐会留下陪你。"
“好吧...她不会召唤什么魔物把我咬似吧？”
秋春鼓起脸颊反驳着。
“我才不会伤害你嘞！”
冬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关上了门。
波波坐在床沿上，看着一边乐呵呵的秋春，她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秋春比较好说话，也许能问出来也说不定。
"那个，姐姐，冬夏她一直在说什么预言之类的东西。虚萝是能让人预知未来的始祖恶魔吗？"
秋春眨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咦，我还以为进入教会的时候姐姐就会和你说的。虚萝的权能确实和未来有关，但她不会直接告诉你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会在信徒的梦境中播下一些意象，让她们自己判断那些意象指向什么方向。"
“但，这最多就算预知梦，不是预言吧？”
“对的。每个人能接收到的部分都不太一样，和个人的魔力水平与感知能力有关。红衣主教因为需要长期和虚萝保持联系，能接收到相对完整的信号，也就是预言。”
"那你收到过吗？"
秋春摇摇头。
"我没有被虚萝选为接触对象过。感知预言需要和虚萝之间有直接的灵魂连接，她只和冬夏有过接触。啊对了，还有你。"
波波有些震惊，除了冬夏之外，自己是唯一见过虚萝的人吗原来。
"可是你是冬夏的姐姐欸，这都不行的吗。"
"血缘关系在虚萝面前不算什么，她选人只看灵魂的质地是否和她匹配。"
波波大概明白了。
“所以，你们的母亲才没有把主教的位置传给你，而是选择了妹妹的冬夏吗？”
秋春看上去似乎有点失落。
“怎么说呢，是我的猜测吧。母亲也许得到过虚萝的启示，知道冬夏才是合适的继任者。所以她才把主教的位置留给了冬夏，应该，是这样的吧。”
“但是，预言这种东西并不能作为决定性因素之类的吧，就算是始祖恶魔，大概也做不到百分比的正确——”
"不，虚萝的预言很少是错的，"秋春打断了波波，“她...永远是对的。我们都那么相信着，信仰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波波知道没必要多说什么了，这就是信仰啊，信徒不会质疑的。
"但为什么，虚萝会见我呢，有点好奇，我感觉我还蛮普通的。"
可秋春并不这样认为。
"才不会，你一定是位特殊的存在。普通的只有我，根本不值得虚萝她浪费时间见我一面。"
说完，秋春并没有露出落寞的眼神，反而很坚定。
看来对方并不认为普通是什么不好、值得伤心的事情。但波波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普通就很不错了。
秋春继续猜测着。
"我猜，虚萝她能看出你和冬夏身上有某种她认可的特质。那就是——"
“那就是？”
“我不知道！”
秋春俏皮的吐吐舌尖。波波被气笑了，但感觉秋春也蛮可爱的。
“真好啊，你还蛮乐观的。就算不被虚萝认可，也认为对方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当然啦，我相信她的判断，因为母亲也相信她。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只是漏掉了我呢？还是说，我真的没有她感兴趣的某种特质，不值得她去看第二眼？"
"那你是怎么想自己的呢，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
秋春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从波波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我觉得，我是一个只见过树的人，而你们都见过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