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台,艾拉深呼吸。
“需要帮助吗?天赋果然还是有用的。”
她闭着眼,扶住栏杆缓步下楼。
“别让她失望……团体实战赛…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赛制,加油变强吧。如果队友是班级分配的话还好,如果队友要自己找就麻烦了。”
目前艾拉只和一个伊格尼娅比较熟络,其余人不说朋友,可能连熟悉都算不上。
要展现价值,她总不能把公主殿下拉去帮忙吧?那也太丑陋了,毕竟这算是公主对自己的考验。
忧心忡忡,艾拉独自在学校里漫步。
今天下午没有课程,她闲的很。
莎莉老师送的好朋友徽章被揣在口袋里,她可不想让别人听见心声,不仅会被骂傻子,还会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等回去就锁柜子里。”
她正想着,走到学院中心,远远的便看见一座校园湖。
清澈的水里养着观赏用的鱼类,一年级的学生们零零散散在湖畔散心,唯有湖心岛空出一大片。
艾拉走近湖边,蹲下身,她静静看着湖里的鱼。水草和各色鲤鱼游弋的姿态让她的心平静下来。湖心岛的榕树很大,藤条从枝干上垂下,富有生机,也不知那棵树是从小长在这儿还是被后来搬过来的。
心情稍好,艾拉正发着呆,一股水流射向她的校服。
“!?”
胸前传来凉意和微微的冲击感,艾拉起身,她蹙眉。
“过来。”
远远的,湖心岛上一个金发的身影向她招手。
“唉……”
艾拉又一次叹息,是埃洛斯,那个该死的恶魔。
艾拉不情不愿沿着木桥走上湖心岛,木元素富集,艾拉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生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稍微有点凉,但并不会潮湿,而是让人由内而外的身心平静。
“怎么啦,大小姐?你不应该上课吗?”
双手插兜,艾拉无所事事的提着脚边的草坪,按理来说,进入下午的自由活动是独属于一年级的。
薄薄的草坪被艾拉踢的卷起来一块,露出棕黑色的泥土和密密麻麻的植物根系。
“懒得和那帮虫子呆一块儿。”
埃洛斯的声音不冷不淡,只是瞧着艾拉那不耐烦的小动作。
自由一段时间后,她又变得散漫起来,或许这是艾拉的底色,难以更改。
埃洛斯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叫艾拉来干什么。她看见艾拉和伊格尼娅的徽章,也看见艾拉和伊琳娜一起上楼。
埃洛斯明明该阻止的,毕竟艾拉是属于她的,但埃洛斯没有。
或许她在试图证明艾拉也没什么特别,但好像不太成功。
埃洛斯的心口很闷,艾拉一头扎进了埃洛斯的生活,埃洛斯不想因艾拉而改变,她想让艾拉和其他人变得一样害怕自己;埃洛斯的行为是想将艾拉往普通人的方向推,可埃洛斯偏偏又想要那个特别的艾拉,想占有她,让她只属于自己。但真的只属于自己,艾拉没几年就会死掉。
矛盾的情感让埃洛斯做出不少在艾拉看来奇怪的举动。
“装高冷?”
艾拉挑了挑眉,在城堡里埃洛斯可不是这样的。
犹豫着,她小心翼翼坐在埃洛斯身边。
她静静看着身边的少女,埃洛斯手中拿着自制的鱼竿,鱼钩被抛进水里。
钓鱼?艾拉的嘴角抖了抖。
“这池子里的鱼是校方养的,在这儿钓鱼不太好吧?”
“关你屁事。”
可能是和艾拉相处多了,埃洛斯的言语变得更直白粗俗。
艾拉眨了眨眼。
就这么坐着,一小时过去,没鱼咬钩。
艾拉的嘴角又抖了抖,有些想笑,但是不敢。
怕被扔下去,艾拉没有嘲讽埃洛斯,她想,也许这位大小姐本意不是钓鱼,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烦死了,还没上鱼。艾拉,你去抓两条挂我鱼钩上。”
艾拉的想法还没完,埃洛斯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埃洛斯没多说,她的心情并没有因钓鱼变得更好,反倒因为心底的矛盾更糟糕了。
事已至此,欺负艾拉吧。
“诶,我不擅长游泳啊……咕噜噜…”
艾拉还未说完,埃洛斯踢了艾拉的屁股,将她踢进湖里。
“咳咳……哈…”
呛了好几口水,艾拉扭动着身子,勉强扶在水面,她的长发湿透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埋怨的看着埃洛斯。
埃洛斯耸耸肩。
“快去,或者你把自己挂钩子上。”
“你!唉…”
艾拉只能认命。
她浮在水面,身体的摆动让身边的水域浑浊起来。
湖水不太深,湖底的水草触碰小腿,带来轻微的痒意。
艾拉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游向远处的鱼,她游泳的动静远远惊动了鱼儿,在她身后,泥沙被搅动,形成一条浑浊的轨迹。
艾拉被迫在湖里和鱼开启一场游泳比赛。
“哈……呼…”
冰冷的湖水刺激着身体,艾拉的视线很模糊,她也无法潜水。
不少时候,哪怕她将鲤鱼逼到角落,因为水体被弄浑,她神甚至连身旁的鱼在哪都看见。
岸边聚集着的新生们看着上午在攻防演练中夺冠的天才此刻在水里挣扎,面面相觑。
“这,这位不是打败公主殿下的那位吗?她怎么…”
“嘘…看那边,是那个魔神干的!”
“魔神果然和学姐学长们说的一样可怕!”
“那不然呢?学长还能骗我们?”
在同学的议论声里,艾拉渐渐体力不支。
“可恶的…混蛋……咳咳……咳咳咳…”
在靠近湖心的位置,艾拉的身子缓缓下沉。
在她要溺水窒息时,埃洛斯总算有了反应。
“土台。”
薄唇轻启,埃洛斯释放出土属性魔法。半径三米的圆柱形台子将艾拉托起来。
“咳咳……太好了…活,活过来了……”
艾拉躺在台子上,双手撑着台面。她剧烈喘息着,视线模糊,不清楚是湖水还是冷水。
鞋子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双被浸湿的白色短袜。
埃洛斯移动土台,近距离看着浑身发抖,脸色泛白的少女。
艾拉的手死死抠着台子的表面,埃洛斯思考如果继续生长土台是否可以将她的指甲折断。
“真没用。”
埃洛斯并未真的这么做,欺负一顿少女后,心底那矛盾的心情得到稍许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