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回想起昨天晚上镜遥说的话苏晓一边走进教室，把书包放在脚边，随后靠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天花板。
“正如书上写的，源言只能进行覆写，不能凭空生成物质，无法做到无中生有……”
上午的课堂上，年轻的女老师正在讲解源言最基础的理论。
“那老师，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支铅笔，然后用源言改变了它的材质，把它变成了一把刀——这两件物品的材质密度不一样，按理说改变后的质量也会不同。那多出来的质量，算不算凭空生成呢？”
一名留着马尾辫的女学生举手，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实际上，对大多数源言使用者来说，真正发生的情况是——生成一把质量不变的刀。你的理论建立在体积不变的前提下，但实际上，约束体积来进行源言覆写是一种极为困难的技巧。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这就需要从其他地方获取源言转化所需的‘量’……”
苏晓微微撩起裙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修长的腿，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上去。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他。
这腿实在是太好摸了。
细腻、滑嫩、冰凉凉的手感，指腹滑过去的时候像在摸一匹上好的冰丝绸。
苏晓忍不住多捏了两下，同时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
苏晓啊苏晓，怎么变成女孩子没几天天就开始对自己的腿爱不释手了？有没有点骨气？
……然后又摸了一把。
嗯，真滑。
任务归任务，在任务中不让生活变得枯燥，苏晓也还是挺擅长的。
这节课讲的是什么来着？
“苏晓棠——”
年轻的女老师俏生生地喊了一声。苏晓一个激灵，连忙坐直身体，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收了回来。
苏晓连忙坐正身体。既然是做潜伏任务，还是别搞出太扎眼的举动为好。
浮空岛的源言学院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入学年龄是单独拎出来计量的一个事项，并且在源言学院每个人学习的时间都是由自己决定的，每个学生在入学前都会和学院签订不同的学习期限合约，后续也可以根据个人情况进行调整，所以源言学院并没有准确的年纪概念。
下课铃响后，苏晓托着腮，侧耳倾听聚在一旁的女生们聊天。
“没想到真能见到青时安学姐，真的好漂亮，跟漫画里走出来的冰山美人没什么两样。”
“听说她还是圣言署某个小队的副队长呢。我听我姐姐说，上次她差一点就抓住了赊言会的一个小头目。”
“我有个姐姐在圣言署，说是差一点就把‘溶尸’抓住了，就那个说是可以把人体器官液化的杀人犯。”
听到这，苏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有这个“溶尸”，苏晓不仅一次吐槽过，这难听的称呼是哪个人起的，难听死了。
而且什么叫“差一点抓住”？是差一点就杀掉才对吧？
青时安用的那把刀，不知道是用什么源言覆写过的——锋利无比反倒是最不起眼的特点了。
被那把刀刃划过的伤口，除了极难愈合之外还会莫名排斥除了自身肉体以外的一切东西，无论是金属还是其他材质。这就导致伤口根本无法缝合，也没法上药。
要不是镜遥医术高超，估计那伤口得一年半载才能愈合。
“溶解器官杀人啊，真残忍。”
“就是就是，听说那家伙就是个疯子，无差别杀人。”
苏晓越听越觉得离谱，这话人传人越传越奇怪。
“同学你好。”
坐在苏晓侧前方的短发女生借着下课的时间走过来，和苏晓打着招呼。
“嗯，你好。”
苏晓礼貌地回应了一句，微微侧过身来。
黑色的短发刚好垂到肩膀，发尾在锁骨上方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发丝很细，质地柔软，没有刻意打理过的痕迹，只是自然地垂落在耳侧，偶尔有几缕不太安分地滑到前面来，苏晓会习惯性地抬手将它们撩到耳后——苏晓之前也是留的差不多长度的头发，这种程度的整理还是相当自然的。
整张脸的轮廓极其协调。说不上哪里惊艳，五官单看都不是那种夺人眼球的类型，眉形平而柔和，鼻梁不算高挺但线条流畅，嘴唇的厚度恰到好处，下颌的弧度温和而收敛。
但所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却呈现出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和谐感。是一种怎么看都不会腻的、经得起长久注视的面容。
苏晓棠的眼睛和头发一样，是很纯粹的黑色。
黑得很深，像是把光都吸进去了似的，黑得有些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通透。
“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林夏夏。”
“苏晓棠。”
“那个……可以叫你晓棠吗？”
或许是被苏晓那平和的眼眸注视得有些害羞，林夏夏用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摸了摸脸颊。
“嗯，好啊，那我就叫你夏夏？”
“嗯！”
发自内心的喜悦让林夏夏的脚尖轻轻踮起，同时脸上洋溢着笑容，浑身上下都荡漾着青春少女的酸甜气息。
“晓棠也是第一次来浮空岛吗？”
“嗯，是啊。真不可思议，看不见摸不着的源言，竟然能托起这么大一座岛屿。”
苏晓并不是很擅长聊天，但好在林夏夏性格活泼，说话也很体贴周到。聊着聊着，下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源言学院的学习大致分为两个方向。上午基本都是理论知识课，下午则根据选定的方向进行更细致的理论或实操训练。
关于实操训练，都是经由各个社团负责，在细致的分流选择过后学生们都会加入对应的社团进行训练。
和正常学校里的社团不同，这里学生选择社团不是自愿选择与否，而是必须选择一个来确定自己未来源言学习研究的方向。
再次下课。
“晓棠选的是什么方向啊？医学源言？工理源言？”
“我应该是选战序源言。”
“欸？”
林夏夏睁大双眼，修长的眉毛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外貌姣好、气质柔和的女孩，更适合医学或工理方向。
“难道是因为向往青时安学姐？”
——向往？开什么玩笑。
苏晓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他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还能挤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嗯，我觉得源言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所以，掌握它更本质的用法可能会更好一点？你呢？我猜你是医学源言？”
“嗯！我妈妈就是医学源言的使用者。她能用源言治疗皮外伤，可厉害了。而且学医学源言的话，社会待遇和福利都很好呢。”
中午和林夏夏一起吃过午饭简单休息过后，遭不住林夏夏小动物一样可爱惹人怜的目光央求，苏晓笑盈盈地陪着林夏夏一起去医学源言所在的医学部进行新学期的报道。
林夏夏和苏晓这个纯粹的新生不一样，林夏夏在最开始入学的时候就一直在医学源言部门进行学习了。
“这里，就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医学源言研究院——塑生医学。晓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苏晓棠顺着林夏夏的目光望过去
，然后愣了一下。
那栋建筑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庄重的石柱，没有典雅的浮雕，没有那种“百年老院”该有的厚重感。眼前是一座通体雪白的、被四条螺旋切割线缠绕着的圆柱形塔楼，像一根正在被无形之手拧转的巨型玉白色螺丝钉，凝固在了旋转到一半的瞬间。
“……这玩意儿，”苏晓棠下意识脱口而出，“看着像正在被拧开的瓶盖。”
林夏夏“噗”地笑出声，“对吧对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这么想的！”
塔楼的顶部更奇怪，一个半透明的倒锥体悬浮在楼顶之上，像一件正在被塑形的玻璃容器悬在半空，底部尖尖地指向塔心。午后阳光穿过那层半透明材质，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让整座建筑看起来像罩着一层淡淡的圣光。
苏晓棠抬头盯着那个倒锥体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自己被镜遥按在床上、银光灌入身体的那种无力感。他默默收回视线。
“那下面那些呢？”
塔楼底部向四周延伸出七条低矮的长条形建筑，像一只巨兽伸出的七根手指，轻轻按在大地上。每条屋顶上都覆盖着规整的几何形草坪，从高处看大概像七道绿色的指印。
“那是七个研究室，”林夏夏掰着手指数，“基因、创伤、神经、器官再生……反正人类能想到的医学方向，这里都有。”
苏晓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建筑的入口，深黑色的金属门框嵌着磨砂玻璃，门口上方只有一行极小极淡的白字。
塑生医学·源言医学研究机构。
“整个一楼基本上都是学生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我所在的活动室是创伤分区的，要一起去看看嘛？”
苏晓隐约能够感受到林夏夏是有意拉拢自己来进行医学源言的进修的，但是为什么呢？
临近傍晚，苏晓朝着校外走去。
顺着自家妹妹发来的详细地址，苏晓来到一个位置较为偏僻的郊区公寓。
苏晓推开门。
第一个映入眼中的不是自家妹妹的笑脸，而是镜遥——整个人像一袋被随手扔掉的垃圾一样瘫在榻榻米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搭在坐垫上，制服外套敞开，衬衫下摆卷到胸口以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腹和深色的内衣边缘。
“晚上好啊。”
镜遥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晃了晃。
“看见内裤了，白色的。就算上衣够长，好歹也穿条短裤吧。”
苏晓面不改色地撇开视线，目光越过地上那滩烂泥般的人体，落在厨房里正忙活的苏眠身上。
“啊，哥！第一天校园生活怎么样？”
苏眠头也没回，手里锅铲翻动，油锅滋滋作响。
“挺好的。就是今晚上按照规定，我这种没有社会属性的学生得回宿舍住。”
“欸嘿——那岂不是不能和天下第一可爱的妹妹住在一起了？好可怜哦～”
苏眠举起锅铲，回头冲他挤了挤眼，舌尖搭在唇边，表情里写满了“快夸我可爱”。
“是是是，确实有点难过。”
苏晓嘴上敷衍着，在玄关换好鞋走进来。
苏晓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分离焦虑，以往出任务都是两人吃住同行，这次苏眠被安排在校外支援，虽然那副小蚕豆耳机随时可以联系，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次任务有什么打算？”
苏眠把炒好的菜装盘，端着走过来放在矮桌上。
“什么打算……杀掉青时安，还有找到原能核枢再想办法偷走。”苏晓在桌边坐下，顺手抽了双筷子，“感觉都不简单。”
“青时安——”苏眠歪了歪头，想了想，“就是半个月前在T市那个，差点把哥你捅穿的女人？”
“是啊。挺吓人的。一打一我可没把握能杀掉她。”
“任务周期也挺长的嘛，慢慢来呗。”
镜遥插了一句嘴。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指捏起一块滋滋冒油的排骨，啃了一口，咀嚼咽下。吃相和那副优雅高贵的御姐长相一点都不沾边。
“青时安是在战序系来着，我明天先试着加入战序系源言社团吧。”
苏晓说着美美地享受着自家妹妹的脱骨排骨投喂。
“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的要好吃？”
“嗯，好吃。”
唇瓣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苏眠白皙柔嫩的指尖，独属于苏眠的甘甜气息混合着饭餐的烟火气息窜进了苏晓的肺腑之中。
那是一种叫做安心的气息。
“我这边了解到的是，浮空岛这边关于源言学院，比如战序系社团是直属于圣言署和学院的组织；类似的医学源言的医学系社团，直属于学院和那个——”
“塑生医学？”
苏晓说着把剥好的虾仁送到苏眠嘴边，不同于苏晓对苏眠手指的浅尝辄止，苏眠是直接连带着苏晓的手指和虾仁一起含进了嘴巴里。
甚至用软糯的舌尖拨弄挑逗着苏晓的手指尖。
“嘬——对！嘿嘿。”
苏晓是个妹控。
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清楚，也没打算否认。
而苏眠也完全不输苏晓，苏眠是那种会理直气壮地说“我哥天下第一好”的究极兄控。
所以吃完晚饭之后，苏眠窝在苏晓怀里赖了好久。
先是靠在苏晓胸口刷手机，然后变成侧躺着把头枕在苏晓大腿上，再后来干脆整个人缩进苏晓怀里，像一只霸占主人膝盖的猫，完全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苏晓几次试图起身，都被苏眠用哼哼唧唧的鼻音压了回去。
“再五分钟。”
“你刚才也说五分钟。”
“那这次真五分钟嘛——哥你身上好暖和——”
最后还是苏晓狠了狠心，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换来苏眠委屈地鼓起腮帮子的表情，和镜遥在一旁咧着嘴无声坏笑的脸。
所以等苏晓背着行李包穿过学院夜色、摸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4栋607。
他念叨着门牌号，刷卡坐电梯，来到六楼。
不知道为什么电梯里的八楼按钮被扣掉了，苏晓有些在意。
宿舍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小姐们的作息还挺规律的，不少房间的灯已经熄了。苏晓走到607门前，刷卡门禁。
滴。
锁开了。
他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推开房门，迈步走进去——
然后和一团温热湿润的柔软撞了个满怀。
“呜哇——！”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耳边炸开。苏晓的视野被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晃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柑橘香气的身体撞进了自己怀里。因为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向着后方倒去。
扑通。
苏晓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口的玄关地板上，而那具温软的身体则因为惯性，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然后是短暂的沉寂。
苏晓低头看去。
一张精致的、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面孔正对着他。桃花眼圆睁，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瞳孔里写满了惊讶——但那一丝惊讶只停留了大概半秒，就被一种玩味的、饶有兴趣的神色取代了。
那头标志性的红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苏晓的衣服上。
浴巾。
那层薄薄的、白色的、被水浸湿后几乎变成半透明的浴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散开来。因为摔倒的冲击，原本裹得就不是太紧的浴巾上沿已经滑落了一大截，露出了少女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以及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胸前那片柔软起伏的皮肤。
浴巾的下摆也撩开了大半，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大腿内侧还带着浴室里没擦干的水痕，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其中一条腿曲起来撑在地板上，另一条腿则随意地伸在一边。
那层浴巾，大概只剩最后一点摩擦力，勉强挂在她胸口的位置。
红发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苏晓。
她没叫。因为她面前的苏晓——苏晓棠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温婉平和。
她甚至没急着去拉浴巾，只是挑了一下眉毛。
“嗯——？”
对方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刚从浴室出来的慵懒和沙哑，“我可不记得我半夜叫漂亮女孩来给我服务哦。”
语气里没有慌张，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而且我也没叫别的女生来陪我一起看电影啊。“
没有思绪去考虑服务和电影这两个奇怪的词汇了。
苏晓的目光在那条浴巾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画面确实很有冲击力——然后苏晓干净利落地偏过头，把视线钉在旁边的墙壁上，耳根微微发热。
现在自己也是女儿身，没必要慌张。
但是苏晓可没有自己身体变成女性就丢掉了男德。
“抱歉。我是新来的住宿生，刷卡进来的。没想会和你就这么撞上……”
身材性感的红发女孩趴在他身上，没有立刻起身。她歪了歪头，端详着这个耳根通红、目光躲闪的漂亮女生，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新来的住宿生？”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玩味又浓了几分，“那你运气挺好的，一进门就撞见我这么个大美人出浴——这可是限量版待遇哦。”
她说完，才慢悠悠地从苏晓身上撑起来。站起来的过程中，浴巾又往下滑了一点，她也没急着去拽，只是随手一拢，松松地搭在胸口，赤脚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苏晓。
苏晓非常识趣地把目光粘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对方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行了，可以看了。我又不是没穿。”
苏晓谨慎地转过头来——对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随意套在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光着两条长腿，赤着脚，湿漉漉的红发还在滴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刚出浴的热气和柑橘香。
她没急着去吹头发，而是靠在衣柜边上，双手抱臂，歪着头打量着苏晓。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棠。”
“苏晓棠……”纪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叫纪澄。你可以叫我橙子学姐。”
她眯了眯眼睛，目光在苏晓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这么说来，今天好像有人给我发消息说要有室友来着。”
纪澄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随手将其中一瓶抛给苏晓，“话说你应该是比我小吧？比我大的话，叫我橙子也可以哦。”
“我是今天刚入学的，年龄的话——18岁。”
“欸～那看样子无论是入学时间还是年龄，我都要比你大一点呢。在学院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
“嗯！谢谢橙子学姐。”
“嗯——”纪澄拉开自己的那瓶汽水，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话说你行李呢？虽说学院提供的基础生活用品都不错……但你就背了一个包过来？”
苏晓坐在柔软的标准配置床垫上，把背包里的洗漱用品简单拿出来摆放好。
“这个嘛，第一次来浮空岛，很多东西都没带，打算等节假日去街上买。”
“嗯——那也挺好的。要是不知道去哪里买、或者对浮空岛好奇的话，可以提前问我哦。我对这边还是挺熟的。”
“嗯！”
苏晓正准备对纪澄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礼貌得体的笑容——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那头耀眼的红色卷发上。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刚才只顾着什么样的反应是正常女性该有的表现了，这会苏晓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丫头，自己没记错，就是她，上次任务跟在青时安身后，追了自己好几条街的那个辣妹。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纪澄歪了歪头，喝汽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啊，没有。”苏晓迅速收敛表情，换上自然的语气，“就是感叹，浮空岛上漂亮的女孩子真多啊。”
“欸嘿～”纪澄眼睛弯起来，笑起来的样子又甜又俏皮，“你自己不也是漂亮女孩嘛。”
苏晓还没来得及接话，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哥，我可都听着呢。花心大萝卜。】
苏眠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从入耳式耳机里清晰地传进来——那是兄妹两人分开执行任务时候必备的通讯耳机。
说是“方便随时联系”，起码现在看来，这丫头是有点公物私用来随时随地查岗了。
苏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端起汽水瓶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纪澄歪了歪头：“对了，既然是新生，想好加入哪个社团学习了嘛？”
“我个人更偏好战序系源言的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