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林清音的小斗篷上伸出一个头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发光的石头,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她的小皮鞋踏在碎石子上,咽了下口水,好像要向前走了。

“站住。”

秦雪漫左臂横在胸前,挡在了她的胸口。

“哎呀师姐,干嘛啊?”林清音被拦得差点踩着自己的裙子,不满的撅着小嘴问。

“这种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死东西,最好多长个心眼。”雪漫压根就没看她。

她月白色的袖口只是轻轻一晃。

一股带着刺骨寒气的深蓝色冰魄神识,便从眉心直接压了过去。

神识就和梳子似的。

把那座圆祭坛,连带着祭坛上方的空气,甚至那块鸢尾花玉的每一道缝隙,都来来回回的仔细过了好几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里头既没有藏着什么想要夺舍复活的老怪物的残魂。

表面也没有刻着那种碰一下就断手断脚的歹毒阵法。

干干净净的。

这纯粹就是一块蕴含着充沛灵力,但还没有主人的法宝。

雪漫将深蓝色的神识撤了回来,一直按着寒魄剑柄的右手也松开了。

“拿吧,没活物。”

她点点头,让开了一条路。

“那我去了啊。”

林清音在衣服上搓了搓手,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圆坛子前。

离近了,银光晃得人眼睛直眨。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那根白嫩的跟水葱似的手指。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发毛的。

修仙界这破规矩多得很,万一这石头搞个什么滴血认主,或者疼的人在地上打滚可怎么办。

她闭起一只眼睛,牙齿用力的咬着下嘴唇。

葱白一样的指尖一点、一点的靠了过去。

最后。

轻轻地,碰到了那块温润微凉的玉石花瓣。

一秒过去了。

没着火,也没被雷劈。

林清音赶忙把两只眼睛都睁了开来。

就在她手指头贴着的地方,那朵硬邦邦的玉石花,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滩银色的液体!

软乎乎的。

一点热气都没有。

那团银色的液态光芒,顺着她的食指指腹。

“哧溜”一下。

就钻进了她的皮肉里,在指甲盖下面闪烁了两下,然后就完全融了进去!

“啊?这就完了?”

林清音举着那根没破皮也没流血的手指头,翻来覆去的看。

被强行祭炼的苦头压根就没吃到,感觉就跟在路边摘了朵野花一样随便。

也就在这个时候。

她脑海里的《浮生录》哗啦啦翻过一页。

没有闪烁什么刺眼的血色警告。

就只是明晃晃的跳出了几行绿色的普通字。

【一阶功能性神器:百变千幻玉。】

【可随意改变主人的容貌、身段、气息,甚至灵力波动。幻象与真人无异。】

【合道境界大能之下,皆不可看破。】

看完这三行字。

林清音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的举着那根食指,在祭坛前面半天没动弹,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一会儿。

一张总是病态苍白的小脸上,一抹狂喜的红晕从脖子根一下子就冲到了脸颊。

嘴角很不客气的咧开,笑得连牙根都露了出来。

【老天爷啊!】

【这世上居然还真有白送的绝世宝贝!连认主的过场都给省了,一点苦头都不用吃!】

【百变千幻玉!这……这不就是传说里那个不要脸的究极隐身外挂吗!】

【换脸!换身材!连身上有几斤几两灵气都能造假!而且合道期底下的人都看不出来!】

合道大能是什么概念。

那是在传说里早就飞升,不在凡间这堆泥腿子中瞎晃悠的活化石老祖宗!

这四舍五入一下。

不就等于她在九州大陆随便哪个地方横着走,都不会被人揭穿老底了吗!

【发了发了!】

【以后要是我惹了什么天大的黑锅,或者不小心偷了哪个门派圣女的裤衩,我随便找个破巷子一钻,捏张路人甲的脸出来,谁他妈的能认出我是林清音啊!】

【要是碰上打劫的,我还能一秒钟伪装成一个满脸胡子的抠脚元婴老怪去骗吃骗喝!】

【打不过我就跑,随时都能洗白跑路,这可是第一保命外挂啊!】

这没出息的生存小计划。

在她那市侩的脑袋瓜里打得是噼里啪啦响。

拿到了这么一件方便的逆天玩意儿。

林清音原本被尸潮吓成鹌鹑一样的胆子,顿时跟发了酵的面团似的膨胀的特别大。

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沙雕恶趣味,也忍不住的咕噜咕噜往外冒泡。

“随心所欲……改变……身段……”

她小声念叨着日记上的说明。

然后非常嫌弃的低下头。

瞅了瞅自己现在的这个身板。

就算裹着厚实的斗篷,也盖不住底下那空空荡荡、干瘪的连点布料褶子都撑不起来的胸口。

搓衣板。

小笼包本包。

一想起白天秦雪漫随手扔给自己那件流仙裙。

领口到处漏风,一低头就能直接看见肚脐眼的奇耻大辱。

林清音心里顿时冒起了酸水,气得拿脚后跟蹭了蹭祭坛的边缘。

她慢慢的把脸转过去。

一双漂亮清透的大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

贼兮兮的盯上了就站在两米外,正抱着寒魄剑的秦雪漫。

月白色的长袍紧贴着雪漫高挑结实的身躯,更别提那裙摆都包不住的两条大长腿了,身材好得简直离谱。

再想想涂山九娆。

那只狐狸精整天就穿件开叉快开到腰的破红布,用她那对大道理,硬生生压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清音咬了咬自己红润的下唇。

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亮的光。

就像那种趴在桌子底下,就等着主人一回头、好挠烂新沙发的坏猫咪一样。

又狡猾又得意。

【平时嫌我像根长不开的干柴棍是吧。】

【还天天拿胸挤我占我便宜是吧。】

林清音背着手,转过身,慢悠悠的朝雪漫那边走过去,脸上还装的一本正经。

可她的脑子里,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既不要脸、又脸红心跳的大胆想法。

正在疯狂的构思和成型。

【今晚回了山头,我非得用这宝贝,照着你们俩的优点,捏一个能吊打你们全世界的究极形态出来不可。】

【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才叫平胸女孩的梦想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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