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不对丧尸因为饥饿原地暴毙的可能抱有希望,但真的意识到它们也许能够无限获取能量时,所有人的心情是沮丧的。
短短一个月时间,裂头奇行种、脏尸,各种乱七八糟的升级版丧尸开始出现,谁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
让哨兵们继续盯梢后,大家马上安排回房间休息,隔天马上组织探索人武部的行动。
就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静澜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一座二层商用平房,却发现屋顶上似乎有个人影。
将手电筒调成聚光模式照向那里,屋顶却什么也没有。
但仿佛眼底的残影,静澜隐约觉得屋顶上本来有一团白色。
“怎么了哥?”可可好奇道。
不对,她没有不过来的道理。如果是她。
这样告诉自己后,静澜没多心,和大家一起返回了酒店。
随便让张经理开了个标间,正打算进去,可可凑了过来,“要不陪你睡?”
静澜脸色一沉,“这是弄哪一出?”
“反正有两张床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于是没再多说。张经理还很用心地提了一桶净水来,兄妹两人简单洗漱一通,各自上了床。
“我其实是想这么个问题。”可可裹着被子鸭子坐在床上,“你想啊,如果你一个人睡,然后被人杀了,我们要怎么破案呢?”
“我为什么会被人杀……”
“比如嫉妒,比如精神失常什么的,都有可能。而我们没有监控,没有专业警察,别提那个牛警官了,听杜兰说他现在天天在念经,是那个神棍顾文强医生教给他的,咿咿呀呀的,跟你们以前玩模拟国家桌游时瞎编的宗教经典倒有点像……也没有法医,也许想查找个指纹都很困难。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出现幸存者单独生活的情况,家人、恋人一起生活当然很好,实在没有的,也应该像大学室友那样组成小团体。”
“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羁绊来部分代替治理吗……”
“可以这么说。而且不瞒你说,我不讨厌这样。”
相比自己的表哥,可可在农场里待的时间更久。
“那是一个好地方”,她提起那里总这样说,“比大城市更讲人情味,又不像一些农村那样,心胸狭隘,斤斤计较,爱欺负老实人。”她说的可能是某次野外探险时途经的村落,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静澜轻轻叹气,“但在末世里探感情恐怕是危险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有强力的领导者,充分军事化的组织,不能放任自由主义扩张,哦,我指的当然是毛爷爷《反对自由主义》里说的自由主义。”
“你还真觉得这是革命啊。”
“难道不是么?”可可抖开身上的被子,“世界要完蛋啦,我们可是救世主——唔这个词不好,太自以为是了。我们不要做幸存者的主人,我们可以做幸存者的仆人,救世仆,怎么样?”
“要穿女仆装吗。”
“当然……喂!我是认真的!难道你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心里毫无波动吗?”
静澜不回应。下意识掏出手机来,才发现关着机,就扔在床头柜上。
表妹有点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倒头靠在雪白的枕头上。
“什么都不做也不能阻止大家离你而去啊。”她嘟囔道。
“!”
即使隔着床,也能听见表哥的呼吸波动了一下。
“我讨厌和你独处。”他气鼓鼓地拉上被子。
~
虽然前夜大家闹腾了一阵子,但这天早上还是准时起床了。
公社卫队的三个分队集结在酒店了。虽然听起来挺气派,实际上每个分队也就几人。
强袭分队由静澜和白星直接负责,两人分任队长和副队长,5个粮仓幸存者都在,毕竟是静澜亲自救来的人,关系密切一些,又因为原本工作的性质,纪律性也好。此外还有两个后来加入的青年,身手也很不错。
援护分队是可可负责,和她一起从民族中学里逃出来的一个学弟吴日升,两个学妹余芳、应妍都在,此外她很善于拉拢落单的人,那些无依无靠逃进避难所的人,总是被她“盯上”,然后提供帮助、拉拢,最后变成自己的小弟。援护分队总共12人,战斗力良莠不齐,但内部纪律不错。
戍卫分队由生存公社社长老曹亲自负责,其余所有14岁及以上、70岁及以下幸存者全部编入戍卫分队,统共有二十多人了,按情况训练。今天当然只把精干三人带来,其他人员要负责各处避难所的警戒。
早上,预备参与行动的十多个卫队队员最后整体训练了一次,白星亲自指导了冷兵器使用和脱身术。
“说实在的,差强人意。”折腾了一会儿,这个高个儿青年如此评价。
“'差强人意'是比较令人满意的意思。”静澜说。
“好吧……那我现场发明成语,'难强人意',即使动作标准了,发力也有很大问题。当然,队长,你没问题,粮仓的几位也稍微好些,但可可你的那波人不太得行。”
“看来我们不能依赖近战了。你的火器需要用起来。”静澜说。
白星叹了口气,“子弹消耗起来非常快。算了,不用白不用,而且最近出现了'脏尸',近战可能变得更加危险,谁知道被那玩意喷一口是什么下场。”
最后经过商议,这次行动一共会出动5名公社干部,12名卫队战士。一共17人,静澜和可可,白星,老曹,李卫国五人带队,白星和可可装备了PP2000冲锋枪,静澜用一把鲁格pc卡宾枪,复合弓也带上了,四把格洛克也分发给善用的人。
酒店伸缩门在人力推动下缓缓打开,一片空旷的停车场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只脏尸正在门口散步。
也许因为昨晚这种新品种丧尸喷射毒液的能力给众人带来了震慑,大家一时阻步不前,可可突然喝一声:“干掉它!”静澜抽出费尔班-塞克斯匕首螺旋飞出,极尖的锋芒切开了脏尸的脖子,黑血喷涌,两个拿铁锤的社员立即上前杂碎了它的脑袋。
干净利落的首杀激起了大家的兴致,行动立即开始。
17人按照预先安排的阵列迅速展开:兄妹俩孩白星带着4个社员共7人组成先锋,其余10人2人1组,左右各2组,和先锋保持20~30米距离,1组殿后。社员们还提前学习了口令,方便发生险情时快速沟通。
面对落单丧尸的基本战斗策略是,长冷兵器手先上前控制其行动,短兵器手上前打碎头颅或穿刺丧尸令其静默,枪械手瞄准警戒,一旦短兵手失手就开枪。
大部分社员毕竟缺乏长期训练,动作很难干净利落,简易长枪手经常一枪刺过去从丧尸肩膀上方刺空,短兵手冲上前去不敢对着并未被控制的丧尸下手,持枪者立即开枪击毙目标,结果枪声吸引来更多丧尸。
发现队伍逐渐散乱,静澜喊了一声:“加速前进!不要恋战!长兵手撑住,你们几个,和我们换位!”
几个身手好的社员随即退到队伍后列,负责处理和长兵手们纠缠的丧尸。可可和白星一人手持苗刀“浪澈”一人手持求生者匕首,快速冲向丧尸,一人举刀刺心,一人反手刀扎眼眶,把缠斗的丧尸纷纷放倒,应接不暇的,静澜远处放箭射击,保险起见不选择瞄头,而是直接瞄准胸腹。70磅重弓的冲击力不开玩笑,被击中的丧尸往往直接向后倾倒,哪怕并未静默,爬起来数秒时间也足够其他人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