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在她去事务所前告诉她神乐铃的基本信息,17岁,在一所公立高中就读,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英国人,似乎双方都颇有资产。
但她本人却相当不正经,经常逃课,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经常跑去女仆咖啡厅,喜欢打游戏时点几个只会夸她的陪玩。
而且非常小孩子气,据说那个侦探事务所是她求了她爸好久才买下来给她自娱自乐的。
以上信息出自浅仓遥之口。
听到这里,雾岛突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警视厅要委托一个喜欢玩过家家的贵族小姐。
“不过本人确实好漂亮啊。”
想起昨天的第一印象,雾岛感叹道。
那身看上去很贵的衣服配上她的容貌和短发,有股非常强烈的少女感。
可惜,是个女流氓。
她偷瞄自己的腿,还偷偷拿自己和女仆进行比较——这种事情,雾岛诗织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产生什么不适感。
硬要说的话,神乐铃本人的外貌条件明明好得多。她只要照照镜子,就足以给自己的眼睛带来一次良好的视觉享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发展成这样呢?
“真是倒反天罡啊。”她自言自语道。
“什么倒反天罡?”右边突然响起了神乐铃的声音。
“呜哇——”
雾岛诗织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
“神、神乐小姐?您什么时候到的?”
“当然是刚到呀。”
神乐铃微笑着向她行了一礼。
“早上好,雾岛小姐。”
雾岛诗织赶忙低头回礼。
“早上好。”
抬起头后,她上下打量了神乐铃一番。
“神乐小姐,您这身打扮是……”
今天的神乐铃头戴棕色贝雷帽,身穿蓝灰色内搭与短裤,肩上披着一件带有格纹的黄色斗篷。
她的腿上穿着黄色丝袜,脚踩一双棕色高帮靴。短裤与丝袜之间没有完全衔接,露出了一小截大腿。
“出去办案,当然要穿侦探装呀。”
神乐铃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吗?真遗憾。”
“遗憾?”
神乐铃不解地看着她。
“不,没什么。”
雾岛诗织将手伸向船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总之,先上船吧。”
“哦!出发——”
神乐铃兴高采烈地爬上了船。
......
气候宜人的小岛上,迎来了三位新的访客。
“原来如此,确实很适合度假……呕——”
刚一下船,神乐铃便猛地转过头,扶着膝盖不断干呕。
浅仓遥站在她身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神乐小姐居然会晕船吗?”
难怪在船上时一言不发。
雾岛诗织心想。
“让您见笑了。”
浅仓遥解释道:
“大小姐平时一般不走海路。”
“抱、抱歉……”
神乐铃断断续续地说道:
“恐怕要请你等我……等我恢复一下了。呕——”
“......”
过了一段时间,神乐铃终于再次屹立于大地之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后满意地环顾四周。
“无论是空气还是环境,都无可挑剔呀。”
她转头看向浅仓遥。
“遥,你说我们要不要向父亲大人讨一座岛来玩?”
“大小姐,想死的话财产继承人那项可以填我名字。”浅仓遥平静地说道。
“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呢。”神乐铃贴着女仆的手臂撒娇道:“难道我们就只是金钱上的关系而已吗?”
浅仓遥面不改色地将她一把推开。
“当然,大小姐。”
“......”
“那个……”
雾岛诗织叹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也是。”神乐铃舒展了一下筋骨:“说起来,刚一上岛就感觉身体哪里有点别扭,但想仔细感受时那种别扭感又消失了。”
“大小姐也是这样吗?”浅仓遥问道。
“那就是我之前说的被操纵感。”雾岛解释道:“有时候会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但大多都是突然抬下手,或者小跳一下那种程度。身体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
“哈?这是什么意思?超自然力量吗?”神乐铃感觉莫名其妙:“我可是本格派的。”
“看上去不像呢。”
雾岛在心里想道。
“不对啊。”神乐铃突然拿出一张地图,仔细看了一下:“这座岛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在地图上见过?”
“根据岛上的管理员所说,这座岛叫......呃......推理小说岛。也许是被遗漏了才没登记上去吧。”
“什么奇怪的名字,这种说法你们都能接受?”神乐铃摸了摸后脑勺:“这也太扯了。”
“没办法,既然出现了就只能接受了。”雾岛诗织说道:“总之先带你们去第一处案发现场吧。”
......
现场是一栋俩层的别墅屋,周围是水泥地,有几个警员正在警戒线前站岗,雾岛诗织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带二人走了进去。
“这里面就是现场了,这个案件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但我们不清楚他的手法,到时候在法庭上可能会产生分歧。”雾岛诗织站在门口介绍道。
神乐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双白色手套戴上,随后握住门把手,将房门推开。
“诶?”她感觉无论是门把手还是推门都毫无阻力,仿佛不存在门锁一般。
她微微一愣。
无论是转动门把手,还是推开房门,都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仿佛门锁根本不存在一般。
仔细观察后,她发现门锁已经损坏。
从破损的位置来看,房门此前恐怕处于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这是凶手破坏的吗?”她转头看向雾岛。
雾岛摇了摇头:“死者的朋友们在第二天中午也没联系到他,钥匙留在房子里面,管理备用钥匙的地方离这里有俩公里远,着急之下把他的房门撞开了。”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使用备用钥匙锁上房门的?”神乐铃问道。
“不会。”
雾岛诗织回答道:
“有好几名工作人员可以作证,案发期间,这间房子的备用钥匙从未离开过管理处。”
“密室吗?”
神乐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将房门重新合上,仔细观察片刻后,又再次把门打开。
“这个门的设计还挺古典的。”
她自言自语道:
“不会是那个老掉牙的手法吧?”
“古典?”
雾岛诗织疑惑地观察着房门,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总之,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