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娅是被一阵让人窒息的可怕感觉给惊醒过来的。
她猛地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看着那块熟悉的旅馆天花板,但她的心脏此时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十分地急促。
冷汗也开始浸湿她的后背。
尤莉娅缓缓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低头看着似乎是因为噩梦的影响而正在发抖着的双手,甚至皮肤上还残留着刀锋划过的触感。
面对着如此可怕的噩梦,尤莉娅显然是不太想去回忆其中那些可怕的细节,但是那些画面依旧还在她的脑海中萦绕。
在只有些许亮光的房间里,似乎她自己正被绑在一个躺椅上,然后面前站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蒙着脸的陌生人,以及她们手上拿着类似于手术刀的的工具。
然后那些陌生人似乎在对她说着关于实验目标的话语。
在说完之后,那些陌生人就开始拿起手术刀,朝着她自己的皮肤切割了起来,而切割皮肤所带来的痛感也是让尤莉娅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而梦中的她,似乎是因为过于痛苦,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到最后,她也只听见了“……耐受度……”“实验体,已经开始精神涣散……”之类的模糊话语。
这个可怕的噩梦,似乎就像是一道真实的记忆一样,铭刻在了尤莉娅的脑海之中。
尤莉娅捂着自己的头,试图想要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她揭开自己的被子,赤着脚走下床。
她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睡前接好的水喝了一口。
凉水滑过喉咙的瞬间,仿佛是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给冲淡了许多,让她的心情得以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放下杯子,缓缓地走到了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道缝。
看着外面形似十七、十八世纪的欧式建筑,刚从噩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的尤莉娅才发现自己已经穿越了。
明明自己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才过了一天左右,却感觉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现在的尤莉娅已经是彻底的睡不着了,但是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不由得想起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
先是从边境的小教堂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觉醒成了灾厄魔女,虽然靠着伪装从勇者手上逃离了必死的命运。
但这一过程中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的,不过也切切实实地把她自己带到了现在这个安全的位置上。
尤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洁白纤细的双手,这双手能够将他人给治愈,也能够释放出毁灭一切的灾厄。
尤莉娅将自己的思绪给收回,抬起头来,目光看向远处那座即使是在半夜也依旧散发着洁白圣光的巨大教堂。
她静静地看着此行的最终目标。
预言之书就存放于这栋建筑的某处,在教国骑士们与高级神官们的守卫之下。
她需要在这剩下的几天时间里,寻找到机会靠近它,然后让那本破书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样她以后就能高枕无忧地安心发育,想去哪就去哪了。
只不过自己又该如何找到接近它的方法呢?
想到这个问题,尤莉娅下意识地调出了自己的面板,然后看着上面的数据信息。
【种族:灾厄(梦魇)、人类】
【等级:LV.14(超凡初阶)】
【情绪值:23/10000(当前状态:极度虚弱)】
【个体值:魅力10、魔力10、精神2、体质2、幸运1】
面板上的数据也因为不久前的升级而得到了一些提升,这让尤利亚感到了一丝欣喜,毕竟只有她自己变得越强,自保的能力才会越足。
但这点数据的提升还不足以让她找到预言之书这个大麻烦的破局办法。
尤莉娅的目光缓缓地下移,最终停留在了「七欲」的技能栏上。
看着上面显示的魅惑目标是艾丽西亚,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尤莉娅想起了今早的时候,她使用「七欲」技能操控着艾丽西亚的记忆片段,虽然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还不太熟练,但她已经能够将艾丽西亚的认知做出一定的改变。
或许这就是尤莉娅她可以用来破局的牌。
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是通过「七欲」操控改变艾丽西亚的认知,然后指挥她将大圣堂的守卫们,给暂时调开。
正好,上辈子自己在玩游戏时,对于圣城卡利亚这个地图也是十分了解,同时也知道一条密道,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来到大圣堂的内部……
这样,或许自己还真能把那本破书给偷到手。
虽然理论上行得通,但她觉得自己得多加一重保险才行。
毕竟一旦行动出现了什么意外,她需要一个能够牵动整个事件的重量级人物,来掩护自己逃跑。
而那个人正是圣女芙萝,地位在于教皇之下的她,正好是那个能够牵动整个教国注意力的人。
白天刚走出传送阵的尤莉娅,在感受到芙洛的目光时,也注意到了艾丽西亚的小动作及平静的神色……无论是传言还是游戏设定中,勇者和圣女都是一对亲密的cp,但现在看来这对cp似乎并非真的那么“亲密”。
而且艾丽西亚明天给她安排的工作,貌似就是圣女芙萝的文书助手。
虽然一开始尤莉娅想着艾丽西亚可能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很高级的位置,但是呢,
以现在的计划看来,这个文书助手的工作貌似才是最优选。
毕竟,艾丽西亚与芙罗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自己有着这份工作在。
也能够毫无忌惮地接触对方。
虽然她与芙萝可能有些误会……
但尤莉娅觉得凭借自己高超的才艺,一定能与圣女小姐解除误会,然后成为一对好闺蜜的。
这时候,她就可以利用圣女小姐对自己的好感,来给自己创造出有利的条件了……
不过嘛,至于怎么“勾引”芙萝小姐,还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又要随机应变,尤莉娅感到有些头疼。
她上辈子就是一喜欢在做事之前列举出具体计划的人,所以她很讨厌这种随机应变的感觉。
尤利亚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他从窗边转过身来,然后重新爬上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再重新睡着之前,她甚至还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明天的计划。
随后,在尤莉娅的意识彻底陷入沉眠之前,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希望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