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总部，慕白显然带着让新人记记路的想法。
慕白在前面走着，林怜雪在后面强行牵着月的手。
在这丫头的世界观里，牵手是可以持续增加好感的，如果一下子把好感度降到太低，触发BAD END可不行。
所以她这会儿正琢磨着该如何修复一下那好感度容器上的小裂痕。
步行的过程中，慕白也在不断给月介绍着附近的情况。
中情局总部坐落于新城区四环边上，是一片挂着货运站牌子的灰色建筑群。
四环本就是城市边缘的物流集散区，中情局甚至不需要伪装。
因为商业密集区在三环，住宅密集区在二环，别说感兴趣，普通人甚至都不怎么会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地方中情局就不管了，相反人员密集的地区才是中情局工作的重点。
将总部设立在这里只是方便训练、考核或者进行更加隐蔽的工作。
事实上，中情局分部呈点状分布在新城区的各处，各行动小组随时待命，处理异常事件。
众人很快来到总部大门口。
门前挂着“第三货物中转站”的牌子，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保安亭对面那个算命摊。
至于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算命摊……
因为老板在摊子边上支了面旗：
【算天算地算人算鬼】
【卜吉卜凶卜因卜果】
月凭借绝佳的目力，还能看到旗子最底下还写着一行小字：
[算不快，不收钱]
嘶……
这迎面而来随心所欲的画风……
这老东西怎么摆摊摆到中情局总部门口来了？！
月假装不认识他，继续往大门里走，但林怜雪却在这时停下来，好奇驻足。
自家小姐想看，慕白自然没有意见。
那月作为三人中最没人权的，总不可能拉着金主大人的手，硬生生给她拖进去吧。
硬着头皮凑上去看热闹。
好在摊主正专心致志与一名少年下象棋，根本没工夫来管月。
这局棋才刚开始。
少年执红，第一手下了当头炮。
而摊主坐在轮椅上，已经思虑了半天。
在少年的催促下，他这才面色凝重了下了一手，直接就给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大爷……”少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您是第一次下棋吧。”
“哦？”摊主抚须一笑，“小友何以见得？”
少年酝酿了半天：
“第一步走老将的人真不多……”
老道士捻须的手指顿时一僵。
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背身过去：
“你懂什么，这叫身先士卒！”
少年：“……”
林怜雪：“……”
慕白：“……”
月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老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臭棋篓子啊，又菜又爱玩。
棋刚没下两步，一小孩哥又拉着名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到摊前，指着老道士的鼻子大喊：
“就是这个老登！把我的望远镜给骗走了！”
“喂喂，臭小子。”老道士顿时一改仙风道骨的姿态，与小孩哥据理力争起来，“等价交换！我可是把四科考试的答案全给你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孩哥更特么来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给我的答案全是错的！”
“数学卷子我闭着眼睛做都能拿个几十分，用了你算的答案直接考了零分啊！”
“就这你还算命呢？！你算你□□！！”
老道士抠了抠鼻子，指着一旁旗子下方的小字道：“你就说算的快不快吧。”
小孩哥：？？？
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他用力揪了揪老爹的裤头，仰头寻求正义的裁决。
却发现老爹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你找算命的……算考试答案？”
危！
紧接着就是一番父慈子孝的欢乐场面。
“小样，跟老身斗，你还早两百年呢。”
老道士得意地拍拍手，抬起头，看到林怜雪等人的瞬间，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呦~喂~”
“大客户~”
抑扬顿挫的腔调，有一瞬，月甚至怀疑这老登究竟是不是人类，是什么让他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老登的视线丝毫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从始至终都放在她身旁这位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身上。
但月知道，这老东西从一开就注意到自己了。
又或者说，他能在此时，出现在此地，就是来找她的。
至于那心无旁骛盯着林怜雪的目光……
只是因为他特么太缺钱了！
连小孩哥都不放过，估计这家伙这几天穷的都睡桥洞了。
至于那个轮椅……
估计又是信仰之跃的时候，忘记自己已经饿的法力槽空空，然后把腿摔断了吧……
“小友，想算些什么？”老道重新摆出那副仙风道骨的姿态，虽然很难想象坐轮椅上是怎么仙风道骨的，但他确实做到了……
“老道名为——[云中仙]。”他摇头晃脑吟道，
“无所不算，有问，必答。”
“哇，这么厉害。”林怜雪顿时两眼放光，欢呼雀跃指着一旁的月道，
“那你算算她能不能顺利通过考核。”
“好！”
[云中仙]厉喝一声，卜摊当即冒出片片雾气，他抬手一招，凭空变出一只带有豁口的瓷碗，往桌子上一罩！
砰。
“小友。”[云中仙]笑眯眯道，“答案，已在其中。”
“真的嘛？”林怜雪带着好奇，说着便想揭开那只瓷碗。
但是眨眼间的功夫，老道右手的瓷碗，便变到了左手，少女顿时扑了个空。
“诶——小友莫急，莫急莫急~”
“所谓算卦一途，本质是勘破天机，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总而言之。”
“诚意不到，天意不显啊~”
老道将破碗一翻，漏出碗底，竟是一张收款码！
慕白默默上前扫了码。
“支富宝到账，五-万-元。”
接着她还回头看了月一眼，月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钱从你的投资款里扣。
“哦，我的老天奶啊，这位女士用她的诚意打动了我！”
[云中仙]夸张地捂住脸，两行老泪就这样喷洒了出来。
“收了钱，赶紧办正事吧。”慕白冷冷提醒。
“唉——铜臭之物，不谈不谈。”老道收放自如，接着往林怜雪的方向微倾，手掌半罩小声问道，
“小友啊。”
“我所见不错的话，你可是有些期望，这孩子考核不过？”
林怜雪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又慌乱地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
[云中仙]顿时笑了：“小友与我有缘，贫道也不瞒你说，这天机，未必就是个定数啊~”
说罢，他终于拿正眼往月这边看过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卧槽。
月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你这老东西，我劝你不要纂改天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