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得意忘形的云上栗子,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整个人僵住在保安室了。
“……”
小婴儿被陌生人给抱着,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小小年纪,眼神却是锐利,不哭不闹,仿佛能看穿云上栗子的内心,宛如知晓她就是伤害自己母亲的敌人。
真是神人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婴儿。
就算是天才医生也料不到这一点,人世间还有这种怪事?
“医师,车子准备好了。”
直到公司员工过来通知,云上栗子才回过神来,抱着小婴儿离开了保安室,坐上黑色轿车,离开了火车站。
途中她一言不发,亲自抱着小婴儿,没有交给任何人,没人知道她的脑子在想什么东西?
火车站发生的一切都被公司给隐瞒下去,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更没有新闻会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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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还在自转,世界不会因为消失了一个人而停止运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
蕾子樱回到学校,再也看不见六月绯霜来上学。
她的位置就这样永远空了下来。
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没有着落,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浑身没劲,整个人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明明自己从见到这个前怪人混入人类社会的第一天,就已经在心里隐隐料到会有今日。
她本来就是不被社会接纳的短命鬼,哪天从自己身边消失了也不奇怪,自己甚至无数次在心里预演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还很期待她快点消失呢。
可当六月绯霜真的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再也不会出现在教室的那个空位上时,自己却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了。
放学踏出校门,回到那间空旷冷清的单人出租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视线不自觉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每一次回来都会期待六月绯霜会回来和自己打招呼。
看着那些克隆人小姐六月绯霜曾经生活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痕迹,蕾子樱独自靠着房门站着,在空荡的房间里暗自神伤。
“忘了和你说,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另一边……
苹杜丹从那一次在公寓小显示屏见过六月绯霜之后,不管是在偶像事务所还是在便利店,自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联系不上她。
虽然她和六月绯霜的情谊没有眼镜妹那么深,但双方的身份联系却是最深的。
苹杜丹已经知晓六月绯霜的孩子出生了,但是现在人已经失踪了,对此没有人关心,更不会有人报案,因为警察都知道她是公司的人。
公司的人时不时消失一两个可太正常了,毕竟做研究的,时常要签保密协议,封闭研究,当然也可能成为实验材料,永远消失了。
虽然不至于像蕾子樱那样伤心欲绝,但是苹杜丹心里也还是感觉到堵堵的,但是只需要过一段时间,这种闷闷的感觉应该就会慢慢消散好了吧?
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克隆人的去向,自己手里还有堆积如山的诸多工作要抓紧完成。
自己还要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根本抽不出多余的精力放在一个主动失败的克隆体身上,又不是自己害死她的。
“没错,我不在意。”
她在自我安慰着,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精神,让自己别去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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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六月绯霜终于苏醒过来,感受着周边熟悉的粘稠流动感。
就如同故事开端一样,她知道自己正躺在公司医疗舱里面。
和八手怪医的一战,自己身中几十刀,腹部都被击穿,如果不是自己皮糙肉厚,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魔法少女的光盾都护不住自己。
然而就算醒了过来,她却是心如死灰,躺在里面不愿起身,静静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心中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最终自己根本守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你是魔法少女的克隆人,是怪人的造物,双方的超凡感知都能轻易察觉你的存在。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选择逃跑?”只见云上栗子就坐在医疗舱的旁边,翘着腿,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如果不是我的秘密生育基地被河水给冲垮了,我早就跑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六月绯霜说话也无任何感情波动。
两人就像是在暗中斗气,看谁先绷不住。
“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逼得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远离我?”云子栗子停顿了好一会儿,淡淡地问道。
“问一个实验动物为什么要逃走吗?你不是天才科学家吗?自己想不到答案吗?”六月绯霜反问道。
“我也没有囚禁你的自由啊,我不是放你出去一人出去居住,我不是让你去上学了吗?”云上栗子有点绷不住了,追问道。
“那不是你做的社会实验吗?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监视着,记录一个怪人潜入人类社会的行为举动,你根本就没有给过我一刻自由,我只不过生活在一座巨大的牢笼里面。”六月绯霜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有点偏执了,按你的说法,谁又不是生活在牢笼里面呢?只有无人在意的无能之人才不会受到关注。”云上栗子反驳道,“你要的自由,没有人能给到你。你要的是无秩序,你这是经典的怪人思维。”
“反正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我累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生完孩子已经没用了,魔法少女绿洲大人。”六月绯霜索性闭上双眼,就是不愿起床,继续睡觉了。
看着这个摆烂的克隆人,云上栗子也是没办法了。
换做是以前,自己早就把她给轰出来,但是现在由于某种冲击性的真相,导致自己对六月绯霜的情感变得很复杂,是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作为一名科学家,对于实验体不该怀有任何感情,特别是同情。
她不想承认这是一种愧疚,然而自己就是再也没法狠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