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穿越带过来的制式步枪已经没多少子弹了,为了给自己留些念想,雷森便把它锁进了箱子,里这次外出只带了一把战前的制式10mm冲锋枪。
临行前他叮嘱老艾德尽早把昨天打回来的猎物处理好,对方则表示这些自带辐照消毒的变种生物没那么快腐烂,让雷森赶紧出发,顺便再从农场买一些种子和新农具回来。
站在庇护山庄正门的木桥前,老艾德对临行的雷森说道:“光靠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园艺套装可没办法把这里变成金灿灿的小麦田,顺便再搞条狗,噶抓告诉我这地方蟑螂闹的厉害。”
带着这份殷切的嘱托,雷森和莫辛·纳甘踏上了旅途。
经过红火箭维修站时,他们看见了昨天混战留下的战场残骸。
在他们把所有能用的东西,譬如狂风先生的机械身体,掠夺者全身的衣物和装备,甚至是狂尸鬼口袋里的万能胶都打包搬回庇护山庄以后,这里只剩下一具具无人掩埋的尸体暴露在旷野中,任由飞鸟走兽啃食。
莫辛·纳甘凝望着一地残躯,面色惆怅。
“怎么,开始可怜这些昨天追杀你的家伙了?”雷森漠然的看着那些断肢残骸:“你以前是战术人形,战场上的事情你很清楚。”
莫辛·纳甘闭上眼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开始战斗。”
“慢慢来吧,至少你来废土的头两天还算不错。”雷森安慰道。
点了点头,莫辛·纳甘不再去管那一堆没有利用价值的短腿残肢,跟在雷森身后继续前进。
半路上,莫辛·纳甘突然告诉雷森:“你知道吗,昨晚我就一直有一种感觉,我们以前一定见过。”
听到她的话,雷森有点困惑:“你认真的?”
雷森没有把《少女前线》和《辐射》两个游戏的事情说出来,因此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异世界的机器人到底凭什么说他们俩见过。
“我没有找到什么残留的记录,当初离开格里芬我删的太干净了。”一提起格里芬,莫辛·纳甘就不禁想起了从前,既怀念又伤感,但她很快平复了心情,接着神情凝重地说:“我试了一下你们人类的那种冥想,然后我看见了……一片废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有点像仿生人梦见了电子羊。”左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她又补充说:“你难道没见过我吗?你昨天可是把我的身份脱口而出了。”
雷森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要知道我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
听雷森这么说,莫辛·纳甘也只好把所有的疑惑埋进思维最深处。
趁着周围没人的机会,雷森给莫辛·纳甘科普了许多废土生存常识,以保证她以后不会再说出“为什么不喝开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而这些理论知识很快就有了实践的机会。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阿伯纳西农场。
只不过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到达——五个掠夺者。他们正在和农场里的人交火,整个农场都充斥着谩骂和枪声,飞扬的尘土和木屑,以及困在栅栏里的双头牛受惊的惨叫。
雷森爬到树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况。
整个农场唯一的建筑是一栋用木板和铁皮围绕高压电塔搭起来的大棚屋,农场主躲在棚屋里从窗口向那些树林中的掠夺者射击,而从掠夺者还击的火力密度和时不时丢出的手榴弹来看,他们使用的武器装备很可能都是战前军用款,如果他和已经不再是战术人形的莫辛·纳甘莽撞的从正面加入战斗,那么很容易为这场血腥的掠夺平白添加新的牺牲者。
于是他带着莫辛·纳甘远远绕开了正面的交战区,潜入了树林里,包抄了掠夺者的侧翼,在他们还沉浸在火力压制的快感里时一起丢出了两颗闪光弹。
突如其来的致盲闪光和180分贝的炸响瞬间压制了这些没受过正规训练的土匪,他们要么呆愣在原地,要么惨叫着朝身边胡乱射击,把刚刚还一起战斗的同伴打死打残,等雷森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来,这些掠夺者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被同伴打死了就是捂着中枪的伤口哀嚎。
把每个掠夺者挨个补刀确认死亡以后,雷森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武器装备,发现确实是战前的军用制式装备,本来他还以为是联邦本地枪手组织的掠夺者,但装备上面却没有枪手的标识,而且这些人的战斗素质也很拉胯。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雷森向着树林外的农场喊话:“五个全死了,可以出来了吗!”
过了一会儿,农场那边的人回应了:“举起手来,慢慢走!”
“我先出去吧,人形是防弹的。”莫辛·纳甘说完就准备往林子外面走。
“不行!”雷森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告诉她:“你留在这盯着农场那边,免得他们黑我们一手。”
莫辛·纳甘本来不打算答应,看见雷森从尸体上扒了一件军用防弹甲换掉身上没有防护能力的子弹袋以后,这才点了点头,趴到草丛里举枪瞄准棚屋的窗口。
紧了紧钢盔的带子,雷森大声喊道:“我出来了!”然后举着手慢慢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向前走了大约15米,农场里的人喊了一声:“停住!”
雷森顺从地停在了原地,胳膊肘向内夹住,举着的手往下微微放了放,做好了随时拔出腰间的手枪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米黄色大衣和陈旧的蓝色牛仔裤,留着络腮胡的褐色皮肤的男人,灰头土脸的端着双管猎枪从满是弹孔的棚屋里走出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雷森的手,一直走到一段还算完整的栅栏后面,然后向雷森喊话:“你是谁?”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雷森好声好气地回答道:“我是你们的好邻居,庇护山庄的定居者,是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
“庇护山庄?你别想骗我,那里就只有一片废墟和一个危险的机器人!”
面对男人的严厉反驳,雷森并没有着急:“我们前两天才穿过了危险的荒野从华盛顿来到这里,半路上还遭到了一头妖怪的袭击,所有人都受伤了,我们没有办法才在庇护山庄休整。”
盯着雷森的脸上的疤痕揣摩了半天,男人这才相信了他的话,但是并没有把枪放下来,他用枪口指了指雷森身后的树林:“你把那些掠夺者都干掉了?”
点了点头,雷森指了一下胸前染血的军用护甲,说:“一共五个,全死了,这件护甲就是尸体上拔下来的,我用闪光弹闪瞎了他们的眼睛,然后就把他们处理掉了。”
听了这番话,男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放下了枪,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雷森并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把手放下来,按在腰间的冲锋枪上,反问男人:“我们可以先把枪收起来吗?”
“呵,你可真是一头警惕的公狼对吧,放轻松,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男人微笑着把枪背回身后,向棚屋里招呼道:“康妮,带着孩子们出来吧!”
很快,一个穿着蓝色技工连身装,腰间缠了一圈染血绷带的女人在两个14岁小女孩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从棚屋里走了出来,他们全家都是褐色皮肤的人。
见他们全家都到齐了,雷森这才放下警惕,一边朝男人走去,一边扭头朝树林里喊:“莫辛,可以出来了!”
话音未落,草丛里的莫辛·纳甘就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叶子朝雷森走来,边走边把缴获的几支军用步枪背上身。
男人看见一袭白衣的莫辛·纳甘,就问雷森:“真是个白净的丫头,她是从哪个避难所出来的?”
雷森又一次用问题回答了问题,他看向那个坐在棚屋台阶上捂着腰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女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小女孩,问:“这几位都是你的家人吗?”
对于雷森的行为,男人并没有感到气恼,而是笑了笑,向他介绍起自己的家人:“是的,我叫布莱克,布莱克·阿伯纳西,这位是我的妻子康妮·阿伯纳西,还有我的女儿玛丽和露西。”
接着男人开始给雷森讲述事情的经过:“我们早几天就在楼顶看见这些掠夺者了,他们在林子后面的旧货运场里扎营,大概有十几个人,我们本来都准备好了钱和食物,好让他们拿了就走不要对我们动手,结果这些混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开枪打伤了康妮,我和两个女儿费了老大劲才把他们赶出去。”布莱克想起刚才被压制在棚屋里不能动弹的经历还有些后怕,感激地对雷森说:“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们这一家子就完蛋了!”
这时莫辛·纳甘走到了雷森身边,她看见康妮捂着伤口坐在台阶上休息,就问布莱克:“为什么不让伤员进去休息?”
还未等布莱克开口,康妮就回答她说:“所有的家具都被子弹打成马蜂窝了。”
“电台呢,电台怎么样?我们最好向义勇军呼叫支援。”雷森问。
布莱克回答:“我们在发现这些家伙的第一天就通过电台请求义勇军帮忙了,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来。”
这不正常。
雷森疑惑地想着,义勇军早在2180年就开始了活动,到今天为止经过一百年的经营,他们的响应速度不应该那么慢,除非有什么东西拖住了他们。
“意思是我们只能靠自己咯?”莫辛·纳甘说出了她的想法,“他们虽然装备和人数占优,但如果都是刚才这几个人的水平的话,要解决掉不是很困难。”
莫辛·纳甘的说法不无道理,毕竟这帮人刚才打了半天也只打烂了一堆家具,最后更是因为几颗闪光弹就自己把自己团灭了。
“真的假的,如果你们能帮我们清理掉那些掠夺者,要求随便你们提!”布莱克欣喜地说,虽然白净的莫辛·纳甘完全不像一个废土人,但这种不正常往往意味着拥有过人的能力。
雷森这时发挥了他以前跟着指导员学来的讨价还价的本事,最终把清理掠夺者营地的报酬确定为了净水器和发电机的图纸,两张图纸是布莱克以前从商人手里买来的,老男人读懂吃透以后就放着没用了,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此外还有一头双头牛犊以及一些农作物的种子,这一些才是大头。
行动的时间定在了今夜零点。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旧货运场里的掠夺者也逐渐停止了活动,龟缩在铁栅栏后面躲避夜行的变种生物和游荡的狂尸鬼。
在一间旧仓库里,掠夺者的首领赖内正在审问今天抓到的人质。
“他们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守着那些秘密不说呢?”赖内一脸平静的劝说着人质,同时一勺又一勺地往人质的伤口上浇着滚烫的辣椒水。
这名人质是一个棕色寸头的60岁老年白人,他的下巴很干净,个子很高,身上的肌肉也很结实。掠夺者们抓到他之后第一时间就扒光了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条裤衩,然后把他绑在这间旧仓库的角落里折磨了很长时间。鞭刑、烙铁、电击、割肉、扎手指、拔牙、灌药,种种刑讯手段轮番上阵,只为撬开他的嘴。
但任凭这些掠夺者使尽手段,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也只能从他嘴里听见一句句动听的美式粗口,而得不到他脑子里隐藏的秘密。
就在赖内浇完了半锅辣椒水之后,这个坚强的老人依然没有松口,而是一边忍耐着一边从嘴巴里挤出一句对赖内母亲的问候。
“哈,你是不是傻?”赖内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抽在了老人的脸上,啐了他一口:“我是个孤儿!”
老人并没有对赖内那立于不败之地的耀武扬威有任何表示,只是像睡着一样闭上眼睛垂着头。
见他没有反应,赖内点了点头,说:“好,你赢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乐子。”
随后他就转身离开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蓬头垢面衣着破烂的少女。
赖内抓着少女的长发把她一路拖到老人的面前,少女因疼痛而发出的哭喊惊动了老人,但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但赖内明显感觉到了这个老东西在用力咬着自己剩下的牙齿。
于是他把少女的头用力摔在地上,又踢了两脚。
而少女看见老人以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任由赖内摔打就是不出声。
“好,你们行。”
赖内又啐了一口,然后拿起炉火上剩下的半盆辣椒水往少女身上泼去。
这一次少女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抓着被烫到的地方满地打滚。
听着她的惨叫,老人控制着上下颚骨的肌肉又紧了紧,但听着少女想要忍耐又忍耐不住的哭声,他又微微张开了嘴。
“我……”
突然仓库外面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枪响。
“啊?”赖内转身往仓库外面看去,骂骂咧咧的喊:“你们他妈在干什么!”
还没等有人回应他,一颗手雷就从仓库外面丢了进来。
“我(掠夺者粗口)!”
赖内看见这颗投掷物的第一时间就捂住耳朵背过身扑在地上,但过了几秒,他预想中的炸响和破片并没有出现,就在他暗骂两声准备爬起来去和入侵者拼命的时候,一记重击打在了他的后脑,他就这样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那个昏暗的旧仓库,而是一片乱七八糟的菜地,还有一个穿着全套战前军用护甲,戴着墨镜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男子,自己则被五花大绑,趴在这个男子面前,周围还有一圈戴着奔尼帽的义勇军。
“你妈……”
赖内刚要嘴臭,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就一脚踢在了他的左脸上,直接踢崩了他一颗牙。
然后这个男子给一个旧闹钟拧了一圈一分钟的倒计时,啪的一声放在他眼前:“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赖内一听全明白了,自己现在是成了阶下囚了,人家正审问自己呢,想起自己今天审问那个老人时的所作所为,赖内“啊”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男子指着赖内的鼻子说道:“哭也算时间啊。”
听见他这么说,赖内索性也不喊了,一脸吊样的趴在地上,开始摆烂。
一分钟走完,闹钟响了,叮铃铃的闹铃声里夹杂着一声声子弹上膛的声音,赖内听见以后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说!我说我说!我说!!!”
随后点头如捣蒜:“我们从纽约州来的,宣教士派来的,是他让我们来这里烧杀抢掠的不关我的事!”随后蠕动到男子的脚下,不停的哭着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个老妈妈要养,还有一个老父亲高位截瘫等着他赚瓶盖回去治病,求放自己一条生路。
戴着墨镜的男子听见他提到宣教士,饶有兴趣地用右手食指刮了刮下巴,然后又给他定了一分钟闹钟:“再给你一圈儿,顺着宣教士往下说。”
赖内不敢怠慢,赶紧开口:“宣教士是新主教军的首领!”
“完了?”
“多的我不敢说。”
听见他不敢,男子一下就来火了,对着赖内的右脸踢了一脚,又踢蹦了他一颗牙,然后怒气冲冲地说:“你跟我说你不敢?”紧接着又是一阵铁碰铁的上膛声。
“我说我说我说!”
赖内裤子都吓湿了,一股脑全交代了出来:“新主教军是一群超级变种人组成的,领头的宣教士也是超级变种人,他们占领了哈密尔顿到德拉姆堡一大片区域,他们在整个纽约州抓人,男人全部变成超级变种人,女人全部拿去生孩子,生下来男孩就养大再变成超级变种人,生下女孩就养大拿来继续生孩子,我们这些掠夺者是被他收编的侦察兵,帮他抓人和侦察其他地区的,我们的装备全是他们给的,我原来的老大不想听宣教士指挥被他打死了,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宣教士干活,我也是无辜的呀!”
“那你们审问那个老人家是要干嘛?”男子问道。
“我们是要……”
赖内还没说出口,一发5.56mm的子弹就把他的脑袋打成了碎肉,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他们要的是什么。
戴墨镜的男子看着已经变成尸体的赖内,吃惊地摘下了墨镜,墨镜下的人正是雷森。
动手的人是那个被赖内抓住的老人。
看着雷森责怪的眼神,老人不为所动,把手里的R91突击步枪塞进雷森怀里,说:“他没必要活那么久。”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雷森和一众义勇军围着赖内的尸体大眼瞪小眼,还有天上一群嘎嘎嘎乱叫的乌鸦。
“好吧,佛利吉亚上校,虽然人死了,但我们知道的够多了。”雷森拍了拍其中一个有胸标的义勇军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追究。
被称作佛利吉亚上校的人冷哼一声:“那个老家伙隐瞒了重要的信息,哪怕我们现在知道了最近在联邦地区兴风作浪的掠夺者团体的真面目,我们也无从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了,你知道活捉一个舌头有多难吗?”
“慢慢来吧,我的义勇军上校。”雷森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义勇军们也不和雷森拉扯,重新整队之后就带着赖内透露的重要情报连夜赶回了城堡基地。
被解救的老人和少女没有选择跟着义勇军去往联邦的中心地带,而是选择了和雷森一起在联邦外围行动。
棚屋里,阿伯纳西一家正在庆祝这一伙掠夺者的覆灭,他们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酒和熏肉庆祝雷森和莫辛·纳甘得胜归来,还用最好的药品为获救的老人和少女治疗伤口。
庆功宴上,老人告诉雷森自己叫劳尔·约翰逊,是从纽约州逃难来的,更多的事情他没有说。
少女则告诉雷森她的名字叫索菲娅·丹尼尔,她也是逃难来的,虽然也有很多事情没说,不过雷森能明显感受到索菲娅和他相处时那种崇拜的感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很爽。
庆功宴结束后,雷森一行人在阿伯纳西农场留宿了一夜,一直休息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才收拾好这一次外出所有的收获——除了预先说好的图纸,牛犊和种子,还有从掠夺者身上搜刮来的武器装备,以及从旧货运场里回收的功能完好的保护者机器人——返回了庇护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