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强度接触预警：剩余12小时。】

沈墨抬头看向窗外，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结束，校门口已经多了六个人。

沈墨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老师在讲台上说着函数，粉笔划过黑板，教室里一片翻书声。

那六个人站得很散。三个靠在围墙边，两个站在便利店门口，还有一个坐在路边的电动车上。衣服各不相同，眼睛却都在往教学楼这边看。

沈墨的魔力感知扫过他们：一个D级上限，两个普通人身上有粗糙的能量波动，剩下三个只是打手。她低头看手机，顾晚晴发来一条消息。

【放学一起走吗？】

沈墨回了一个字，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好。】

放学铃声随即响起，苏糖一把抓住她的书包带。

“走，今天小卖部出了新口味的奶茶，我请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我请你看，今天是真的请。”

“区别在哪？”

“上次没钱，今天有晚晴。”

顾晚晴在旁边笑了，把一瓶水递给苏糖。

“我可以先借你。”

“看见没有，这就是青梅的力量。”苏糖接过水，转头对沈墨说，“你要珍惜。”

沈墨背上书包。

“我只想回家。”

“回家也能喝奶茶。”

“那就更麻烦了。”

三个人走出校门。

沈墨没有看那六个人。他们也没有立刻跟上来。

拐进第一条巷子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个，两个，随后变成一片。

晚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沈墨的袖口。

“阿墨。”

“你和苏糖先走。”

“又有人找麻烦？”苏糖的声音压低了，“我给表哥打电话。”

“不用。”沈墨停下，“前面右转有一家药店，去那里等我。”

晚晴看着她。

“你要留下？”

“很快。”

“我不走。”

沈墨皱了皱眉。

“晚晴，听话。”

两个字落下，晚晴的表情微微变了。

那不是平时说话的语气。平时的沈墨懒得解释，连生气都显得敷衍。她的眼神沉下来，视线扫过巷口、墙边和身后的退路。

苏糖拉了拉晚晴。

“先走。阿墨说很快就会回来。”

晚晴咬住下唇。她没有松开沈墨的袖口。

沈墨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药店。”

这一次，晚晴松开了。

她走出十几步，回头确认晚晴已经松手。

沈墨已经转过身。

巷子另一头，六个人堵了过来。

领头的人正是昨天的卫衣男。他手臂上的青光比昨天更亮，身后站着两个D级下手，三个普通打手分开封住巷口。

“上次是试探。”卫衣男活动着手腕，“这次是真的。”

沈墨扫过几个人。

“你们的老板挺舍得花钱。”

“少废话。”

卫衣男猛地冲上来。

拳风撞开空气。

沈墨没有后退。她抬起左手，暗色纹路从腕骨下方浮出来。魔力炉在胸腔深处转动，力量顺着血液落进四肢。

肌肉收紧。

世界慢了半拍。

第一个普通打手从左侧扑来，钢管举过头顶。沈墨偏头，右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压进关节缝隙。

咔。

钢管落地。那人跪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第二个人从背后冲来。沈墨侧身让开，肘尖顶在他的喉结下方。对方捂着脖子倒退，撞上墙根。

第三个人刚抬脚，沈墨已经到了他面前。她一掌拍在膝弯，那人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三次呼吸。

巷子里只剩下呻吟声。

卫衣男停在原地。

他见过打架，也见过觉醒者交手。那些人会先拉开距离，会试探能量，会用拳头和拳头碰撞。

眼前这个女孩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挑最短的路。

沈墨甩了甩手指。

第一层魔力已经压进肌肉，可这具身体的骨骼和韧带承受不了太久。刚才那三个普通人没有真正威胁，出手时她只用了很小一部分力量。再往上，身体会先于魔力出问题。

两个D级觉醒者站在卫衣男两侧，脚步却没有立刻动。

他们看见了同伴倒下的样子。

强化系的能量让拳头更硬，也让发力路线更明显。对沈墨来说，硬化的手臂只是把破绽延长了一截。真正麻烦的是两个人一起上，角度会变，落点也会互相遮挡。

可这种程度的配合，仍然太浅。

左边的人先动，右边的人慢了半拍。沈墨听见鞋底摩擦水泥的声音，便知道他们想用一前一后的夹击。

“一起上！”

两个D级同时冲了过来。

左边的人强化了手臂，右边的人把能量压进脚下，速度骤然提高。

沈墨脚尖一转，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左边的拳头擦过她的肩膀，她反手抓住对方的肘部，借着冲势往下一压。那人的手臂立刻失去力气，身体也跟着跪下。

右边的人已经到了身后。

沈墨没有回头。她抬脚踢向地面，一块碎石弹起，撞在对方脚踝上。

对方重心一歪。

沈墨转身，掌根撞在他的胸口。魔力没有全部释放，只沿着接触点震出去一小段。

那人倒飞出去，背部砸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滑下来。

卫衣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大吼一声，双臂青光暴涨。能量灌入拳面，巷子里的灰尘被气流卷起。拳头落下时，连旁边的铁门都发出震响。

沈墨侧身。

拳头擦着她的鼻尖过去。

她抬掌，准确拍在肘关节内侧。

那只手臂当场垂落。

卫衣男的表情还停留在发力的瞬间。沈墨已经转到他身侧，脚尖踢进膝弯。

扑通。

D级上限的觉醒者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

巷子口的几个普通人都不敢动了。

卫衣男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高中生。”

“普通高中生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那你还问什么？”

卫衣男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沈墨松开脚，往后退了一步。

“回去告诉程雪。”

“你认识她？”

“她家的人，我见得够多了。”

沈墨垂眼看着他。

“这次是六个，下次多带一点。”

卫衣男的脸色发白。

“你等着，后面还有别人。”

“知道了。”

沈墨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掉上面的灰。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巷口退。领头的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像是想记住她的脸。沈墨抬眼，他立刻转了回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起。

【主线任务·炉心启动：完成一次真实战斗胜利。】

【当前进度：1/1。】

【实战数据已记录。】

沈墨关掉面板。

刚才那一轮只用了很少的魔力，体力却已经开始往下掉。掌心发麻，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泛着一层薄红，左腕的封印纹路也在皮肤下缓慢收缩。魔力炉给了她足够的爆发，却没有把一个普通高中生的体能一并换掉。刚才那几次转身、压肘和踢击，都是用最短的动作完成的，依然让肩背发酸。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墨回头。

卫衣男正被两个同伴扶起来。他的手臂还垂着，膝盖发抖，嘴上却仍然不肯服软。

“程家不会放过你的。”

“让她自己来。”

“她会找更厉害的人。”

“那就让她找。”

沈墨把书包背到肩上。

“但下次别在学校附近动手。”

卫衣男愣住。

沈墨已经转身。

“这里的墙不好修。”

她低头看手机。

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顾晚晴的。

沈墨拨了回去。

电话刚接通，晚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你在哪？”

沈墨沉默了两秒。

“药店后面的巷子。”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真的？”

“真的。马上回。”

她挂掉电话，走出巷子。

晚晴和苏糖站在药店门口。晚晴看见她，立刻跑了过来，目光从她的脸扫到手，再扫到书包。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有点多。”

“你受伤了吗？”

“没有。”

沈墨回答得很快。

晚晴没有再问，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碰到暗色纹路的那一瞬间，封印微微收缩，袖口下的皮肤跟着发热。

晚晴的手停住了。

沈墨也停住了。

苏糖在旁边看了两秒，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

“回家吧。”沈墨说。

“嗯。”

晚晴握得更紧了些。

走出老街，苏糖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完消息，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阿墨。”

“嗯？”

“程雪今天请假了。有人看见她在打电话，打了好几个，好像在找人。”

沈墨脚步没停。

“果然。”

她抬头看向渐暗的天色。

“更大的要来了。”

晚晴在旁边看着她，手指还扣着她的袖口。

沈墨没有解释，只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离下一次交手，最多只剩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