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已经使用面具传送了,为什么月见里会找到自己?
月见里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仓库时还是一副被捆住的柔弱少女模样,面具男甚至看到好几次她颤抖的手。
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能如此之大?!
不仅仅是语气,甚至连神态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这些问题,林悠真永远无法给他答案。
“就算……把过去弄得支离破碎,它也会像石头地下蚯蚓一样一点一点长出来。”
林悠真继续念着记忆中的台词,这并不完全是中二,而是靠着这极具压迫力的场景压榨着面具男的情绪。
没错,情绪正是林悠真能找到面具男的原因。
计划失败的惊慌失措。
等待救援的焦躁不堪。
以及一切全都脱离掌控的恐惧感。
这些情绪像是诱人的食粮,林悠真对它的感受,是一种本能的饥渴。
他饿了。
第一次感到饥饿的林悠真就像是天生的猎手,出于天性、本能的开始捕猎,并且一切都像是顺水推舟般,他学会了圈养猎物。
激发情绪,激发他需要、渴望的情绪。
林悠真十分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情绪,胆怯、恐惧、犹豫。
这就是这场恐吓表演的开场理由。
此刻,林悠真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具男内心的恐惧正被他一点一点勾起,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这一切。
“真让我吃惊,难怪你能一下子跑到这里。”
林悠真指的是面具男的黑色笑脸面具,他能清晰地感受上面存在过情绪能量的残留,那是一件怪异物品,至少和怪异有关。
但里面已经没有情绪能量了,也就代表面具男暂时无法通过它逃跑了。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面具下的脸充满了冷汗,汗水刺激着伤口,让原本就紧张的面具男止不住地开始喘气。
“我的事情,以及那个面具是如何使用的都无所谓了。”林悠真盯着面具男的一举一动,冷冷地问道,“重要的是,你究竟为什么逃到这里?”
眼前的少女不仅气质发生了完全的转变,还一眼看出了他是用什么逃跑的。
“不许踏上这段台阶!”面具男朝着楼梯下的林悠真大吼道:“我在上面,而你在下面!”
“为什么要怕我这个国中少女?是因为你已经精神失常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没有斗志了呢?你逃到这是打算干什么?”
面具男惊恐地看着向他不断提问的少女。
这不可能……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胆小鬼的样子。
月见里澪,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在下面的是你才对!”林悠真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心中的犹豫与恐惧,迅速接近阶梯之上的面具男,“只要把你送下地狱,你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林悠真朝着虚空一抓,属于后神的力量在面具男身后显现,巨大的撕扯力从面具男的后脑传来。
“在那里,就是现在!”面具男瞬间转身,脸上的面具剧烈震动。
手中抓住头发的触感顿时消失,林悠真这次的攻击落空了。
“那个面具的能力,不只是逃跑啊。”林悠真摸着被震得发麻的手,盯着面具男说道:“而且你似乎了解我发动攻击的方式,原来如此,你们对怪异的了解很深啊。”
面具男趁此机会立刻与林悠真拉开一大段距离,他想跑,可唯一下楼的楼梯被林悠真占住,他无处可逃。
怎么会这样……比救援先到的竟然是月见里澪。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但无论如何,唯有相信。
相信组织会来救自己!
想到这,面具男决绝地朝着天台边缘跑去,赫然准备直接跳下去。
冒险跳下去,赌一把抓住下一楼层的边缘,只能如此!
“你已经进入我的能力范围了,这次你休想跑掉!”林悠真一下看穿了面具男的逃跑路线,发动了制造幻觉的能力。
林悠真通过操纵幻觉,改变了面具男前后的方向感。
“这样你就会往反方向自投罗网,而且分不清我攻击的方向了。”林悠真宣告了自己的胜利,同时再次发动后神的能力,虚空中那只看不见的手再一次抓住了面具男脑后的长发。
顺着面具男跳向自己的时机,林悠真顺手准备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这可是个宝贝,面具男没办法重复使用面具的能力,但他却可以尝试把自己的情绪能量灌输进去。
而就在林悠真的手触碰到面具的时候,面具的边缘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化为碎片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面具的能力难道不至于此吗?!”林悠真皱着眉看着那张已经要完全消失的面具。
面具男感受着脑后的撕扯力,不断喘着粗气。
这个能力本来不是为了月见里准备的,现在使用完全是无可奈何。
未知的压力逼迫林悠真尽早结束这场狩猎,面具男身上的恐惧情绪已经近乎满溢出来,林悠真果断拉下虚无的手,面具男的后脑重重地砸在地面,一下子便晕厥过去。
组织的救援一定会到,我没有背叛组织。
这是面具男意识消失前最后的念头。
他身上的情绪能量在林悠真完成狩猎的那一刻,全部自动归入林悠真的体内,林悠真第一次感受到了吃撑的感觉。
这些能量不能作为使用能力的消耗,但却是他成长的资粮,必须慢慢消化。
“呃啊,好累,不过演爽了。”林悠真揉了揉肩膀总结道。
(虽然不理解,但悠真好厉害,那我们现在要给黑泽同学打个电话吗?)
“嗯,让他们过来把人带走吧,中间的时间也够想想怎么和黑泽解释了。”林悠真赞同道。
这次唯一可惜的是那个笑脸面具,不知道面具男最后发动了什么能力,目前来看暂时是找不到它了。
“……喂喂?有人吗?”
林悠真刚掏出手机,就听到有声音从面具男身上发出。
面具男已经晕了过去自然无法讲话,声音是从他身上的对讲机发出的。
同伙?
林悠真奇怪地捡起对讲机。
整架飞机应该都在空中被炸毁了才对,怎么还有人活着?
“您好?有人吗?”
这次离得近,声音更清晰了,对讲机里的人是一个女声,而且操着一口流利的关西腔。
暂时伪装成同伙吧,说不定能套出更多信息。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悠真刚准备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要礼貌接听,您小时候没学过这个道理吗?”女声有些不悦地说道。
关西腔真是神奇,让人感觉既礼貌又失礼。
对讲机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了全程对话的模式,或许是面具男刚才不停地呼唤同伙导致的。
但如今林悠真意识到,自己这边的情况已经被对面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请问你是?”林悠真还是选择开口询问。
“哈,小妹啊,现在请把你脸上的东西取下来。”女声在得到答复后立刻回答。
林悠真没理解其中原委,但下意识地朝脸上摸去。
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附着了一层厚厚的东西,从触感来看,大概率是刚才消失的笑脸面具。
什么时候?
没有过多考量,林悠真立刻脱下了面具,面具脱离的一瞬间,有丝线从脸颊断裂的感觉。
“好啦小妹,现在可以自我介绍了,就由我先开始吧,我的名字叫影缝余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