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前往食堂，这所学校的食堂的伙食还挺不错的，该说不愧是贵族学校吗？
“也可能是我前段时间面包啃多了吧。”
那个该死的埃洛斯，绝对就是在刻意虐待她。
打上一份热菜，艾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学校很大，但学生人数不算特别多，因此食堂显得有些空旷。
在艾拉吃东西时，某个她不太想看见的人坐了下来。
“魔力测试过了？怎么样？”
是埃洛斯，她轻声问艾拉的魔力测试结果。
“咳咳…”
咳嗽几声，艾拉喷出几颗饭粒，她刚刚还在心底盘算变强后找埃洛斯报复来着。
“十级魔力。”
犹豫一会儿，艾拉想，自己的天赋瞒不住的，与其骗人被发现后挨揍，不如她自己说。
看着眼前的埃洛斯，艾拉得意的笑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埃洛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这人也能露出这副表情吗？
“傻子。”
埃洛斯不咸不淡吐出两个音节。
“你！不跟你计较。”
艾拉攥紧手，然后猛的松开。
她用勺子戳着碗里的土豆泥，心底想着下午的剑术课，老实说，她没想过魔法师还要学剑术。
明天要学最基础的魔弹术和魔力盾，后天要进行攻防演练，大后天则要办开学典礼。
学校里的生活比城堡里要有盼头，起码有目标。
艾拉决定在攻防演练中夺冠，她可是主角啊，怎么也得出出风头。
艾拉的视线飘移，她看向埃洛斯，不明白这人为何对自己的天赋不怎么在意。
她也是十级吗？
“你的天赋……”
“不想谈，你要是敢问，我就打你。”
埃洛斯没有直面艾拉的问题。
艾拉沉默着，她觉得这个学院里的埃洛斯有些陌生，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过她不常来麻烦自己的话，那就是好事。
不再言语，两人面对面吃饭。
饭后，埃洛斯回她的二年级教学楼，艾拉看着她走远，又吃了会儿东西才和伊格尼娅一起回教室。
伊格尼娅似乎早早就注意到埃洛斯的存在，握住艾拉的手，她的脸有些白。
“艾拉，你…你怎么和那个魔神在一起？”
“哈？魔神？你说埃洛斯吗？那就是个脑子有病的暴力狂而已。”
艾拉蹙眉，埃洛斯风评这么差吗？不过以她的臭脾气，风评能好就怪了。
“我是听学长学姐们说的，那个恐怖魔神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详细说说？”
艾拉来了兴致，她拽着伊格尼娅回到教室。
伊格尼娅一路愣着神跟艾拉回去，她感受着掌心那修长有力的手掌和那抹温度。和普通女孩子不同，艾拉身上没有那种柔弱感。
“艾拉同学，你既然知道她叫埃洛斯，也该知道博蒙特家吧？”
“嗯，帝国最大的公爵，拥有国家三分之一的土地，我的长辈是公爵大人的封臣。”
艾拉姑且将那个卖掉自己的男人称为长辈吧……虽然很没礼貌，但被明确放弃多次，艾拉实在无法做到不去恨他。
当然，艾拉的恨好像轻飘飘的，感觉不出几分沉重。
随着艾拉话音落下，伊格尼娅更困惑了。
“你…你不知道公爵家那人尽皆知的秘密吗？”
明明是封臣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样重要的事情？
“呼……艾拉同学，听着，博蒙特家是被诅咒的家族。他们的家族稳定产出远超普通人天赋的魔法师，但作为代价，家族所有人都活不过三十岁。”
“活不过三十？”
艾拉握住伊格尼娅的手越发用力，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埃洛斯的脸。
那个恶劣的大小姐原来背负着这样的诅咒吗？这下，艾拉大概能明白她为何性格恶劣了。不过还是无法原谅就是了。
“嗯，是的。不过，你猜为什么每一任博蒙特家的大公都很长寿？”
“为什么？”
“博蒙特家拥有一种秘术，可以在经过特殊的仪式后吸取伴侣的生命力。又因为这种特殊性，博蒙特家的伴侣必须是女孩子，且必须是魔法师，对于家族里女性继承人看上男性的解法，则是用炼金术将男性转化成女性。”
“嘶…艾拉，你捏疼我了！”
“啊…抱，抱歉。”
艾拉的脸色有些苍白，松开手，她握拳，指节微微发白。
她才替埃洛斯感到遗憾，马上便得知她将来会抽取自己的生命力。
艾拉自认不是什么圣母，她可不想把生命贡献给仇人。
“这…这样恶劣，亵渎的行为！帝国不管吗？”
艾拉试图用一个帝国教会信徒的口吻去询问。
“帝国…也想管过，但博蒙特家的底蕴很丰厚，与他们对抗并不理智。最后，大家妥协了，任由博蒙特家每一代继承人牺牲一名无辜的魔法师。”
老实说，在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伊格尼娅都有些不敢置信。献祭同胞的性命换取公爵家的战力，这和恶魔有什么区别？
教会抗议过，但没有任何意义，最终，这件事成了只在帝国贵族圈内流传的秘闻。
艾拉沉默着，她望着远处的黑板，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办？还是要跑吗？跑到哪里去？什么时候跑？艾拉不知道。
她咬着自己的指甲。
“那个，博蒙特家的妻子，一般能活多久？”
“大多活不过二十岁，长一点的二十二岁左右。”
伊格尼娅的话击碎了艾拉心底的侥幸。
她今年十五岁，目前还没什么异常，但鬼知道埃洛斯什么时候会开始那所谓的仪式。
艾拉又想起这一世那个所谓的父亲。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艾拉轻声呢喃着，她原本只以为那便宜老爹只是送她去受苦，现在却知道这是要拿她送命，用她的命去换钱。
艾拉的心情沉重，浑浑噩噩。
糟糕……透了。
“艾拉同学？”
伊格尼娅发现艾拉的异样，她不清楚艾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的预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