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抚摸着镜面上自己倒影的面庞。
白发少女绝美的面庞之上，隐约浮现出了一缕失望。显然，对于先前卖萌失败，以及凝霜最后忐忑的评价，落雪还是有些在意的。
“那个时候……明明没问题的。”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那时候，她还不是“圣女”。
被女神强行改造成引导者之后，她的任务便是照看培育神选者。为了完成任务，更好控制神选者的情绪，她扮演过很多角色。
在照看那头龙时，她就扮演过对方女儿。
那时候为让神选者乖乖听话，落雪没少试着撒娇，
从结果来看，效果相当不错。
那个女儿奴一般的家伙，很听话。
然而，
当落雪学着当年的套路，再次撒娇时，白无殇的反应却不尽如人意。
他害怕了。比平时更害怕。
不只是他，连凝霜的表情都很怪异。
“为什么？哪里出错了么？”
落雪歪了歪头，镜中的少女也跟着歪了歪头。
这个世界上，
她需要学习的东西，似乎还不少。
而就在落雪思索之时，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从身后传来的。
那种视线，充斥着欲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是野兽看待猎物一般的视线……
下一刻，落雪转过身。
此时的凝霜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收缩，嘴唇不自觉地半张着，牙齿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落在落雪的脖颈上。
在凝霜眼眸之中，落雪肌肤雪白诱人。二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更是隐隐可见……那里面流淌着乃是令无数人垂涎的金色血液。
“圣女大人……”
凝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
凝霜没有说完。
她便咬住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肩膀在轻微地抖动，像在对抗某种快要冲破牢笼的东西。绯红色的瞳孔中，更是时不时渗出猩红血光。
落雪安静地看着她。
对于凝霜身体的异常反应，落雪早有预料。
确实，也差不多，
到时候了……
落雪走到床边，坐下。
“你没必要克制。”
落雪的声音依旧轻柔，没有责备，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慰
“既然渴了，就过来吧。”
闻言，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绯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饥渴、克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真的可以吗？不是抽出来，而是直接……”
“嗯。”
落雪歪了歪头，并对凝霜招了招，示意对方无需忍耐，过来便是。
凝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在吞咽一口唾沫之后，她关紧房门，快步落雪面前，跪坐在地毯上，而落雪则缓缓抬脚。
下一刻，凝霜便用双手轻轻捧起落雪的脚踝。她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在触碰到落雪的裸足的一刹那，凝霜娇躯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落雪的皮肤很凉，且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种另类的诱惑。
令人无法拒绝……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凝霜。
凝霜低下头，嘴唇贴上落雪的脚踝。
然后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的一瞬间，凝霜的眉头猛地皱紧。
明明是她咬破了落雪的皮肤，但凝霜却感到了一阵剧痛。那种尖锐的痛感从齿尖传来，像咬碎了一颗冰冷的珠子，并瞬间爆发出了渗人的毒素。但下一秒，随着甘甜的金色血液涌入她的口中，那痛感被一种更强烈的、无法言说的满足感覆盖。
冰凉，但有无比甜美……
宛若极度容易上瘾的药品一般，令人沉醉其中
凝霜的瞳孔微微涣散，喉咙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叹息。她能感觉到那股血液顺着喉咙流进体内，像一道暖流，抚平了她体内那头野兽的躁动。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不再颤抖。
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黑发少女**血液的细微声响。
落雪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抚摸着怀中的小熊玩偶，任由凝霜捧着脚踝。
直到凝霜体内的狂躁完全被抚平，松开牙齿，抬起头。
此时的凝霜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血迹，面色红润，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满足。
“满足了吗？”
落雪问。
凝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到了一口饭，却更饿了。
但她没有打算再咬下去……
因为她怕贪得无厌的仆人，会令落雪不快。
“谢谢……”
凝霜小声给予答复，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怯。
落雪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
这位圣女小姐便抬手摘下露眼罩，那双勾人心魂异色双瞳悄然张开，就这样淡漠注视着凝霜。似乎想要好好观察一下对方的表情
“你不生气吗？”
凝霜一愣，不解地看着落雪
“生气？为，为什么？”
“我保留了你的嗜血本能。”
落雪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凝霜的原本作为‘南沐夕’的身体早在之前暴动时便被雷泽摧毁，而其现在使用的身体则是落雪为其制作的。
在制作新身体，融入星魂的 同时，落雪本可以移除凝霜灵魂之上血灵域的诅咒。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落雪歪了歪头。
“你不该生气吗？我利用你这种本能，把你束缚在为身边。”
既然要培养凝霜，落雪自然在凝霜身上设下了禁制。让对方对自己的血上瘾，便是落雪的控制手段之一。
而面对落雪的提问，凝霜先是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苦涩无奈，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满足。
“不会。”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落雪的膝盖上。
“倒不如说……这样更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病态的甜蜜。
闻言，落雪没有回答。
但眼罩之下的异瞳，却显露出露一缕疑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控制凝霜……比她预想中简单了太多。
有些人的想法。
真是，
——“搞不懂。”——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凝霜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了下来。她跪坐回地上，低头看向落雪那双赤足。那脚踝上还残留着她自己咬出的牙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凝霜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满足。
片刻之后，黑发少女忍不住开口：
“圣女大人。”
“嗯？”
“为什么您总是赤着脚呢？”
落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白皙诱人的双足。
对此，落雪并未直接给予答复，而是抬起那只还残留着金色血迹的右足，轻轻抵在凝霜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因为这样，更有诱惑力，不是吗？”
凝霜被迫仰视着落雪，绯红色的瞳孔对上落雪那妖异绝美的异色瞳，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勾入其中。
黑发少女扬起嘴角，露出了一缕痴迷的微笑。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