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我自己拿就好。”李光楣从陈梧月手上夺过袋子,紧了紧袋口,把袋子死死抱在怀里。
“来,这边,这边就到咱们宿舍了。舍长,帮忙开下门,咱们宿舍的第四位成员终于到了。”眼镜向宿舍里喊到。
“还有这事?”舍长向外看去。
“太谢谢你们帮我搬东西了。”李光楣抱着大包裹挪进了宿舍里,“不过…”
他看了看眼前已经放满了各种杂物的床铺和桌面。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住,我们这就收拾。”舍长挠了挠头,“老陈、眼镜,赶紧来把你们的东西拿回去。”
“欸,这瓶花是?”李光楣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浅蓝色铁线兰。
“哦,这是我的,我马上拿回去。”陈梧月放下李光楣的行李端起了花瓶,“或者你喜欢的话我就先…放在这里?”
“你…”李光楣似乎想说很多东西,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花最后还是放在了李光楣的位置上。
此刻,陈梧月开始思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呢?
他从入学到毕业,都是与舍长和眼镜两人同住,没有见过宿舍的第四人,只知道这是一个和三人专业不同的同学。
或许正是他那天晚上变成魔女与水蓝之星的激战,使李光楣错过了房东的电话。
也许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没错过电话的李光楣还能向房东求一求请,延后租金缴纳时间,从而保住房子。
如今却不得不搬出房子,回到宿舍。
本来是为了保护水蓝之星的行动却导致了她的境遇更加糟糕。
这样看来,他穿越会引发的蝴蝶效应远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而且,这也让他与这个自己最不清楚该如何面对的人又一次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本应是欣喜的重逢,此刻却变得五味杂陈。
“所以呢?”
“我…我不知道。”陈梧月喃喃着。
“不是,我问所以你想吃什么?新舍友来了不得一起去吃点好的?”眼镜对于陈梧月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
“哦,要不还是去我们熟悉的那个大排档吧。”
陈梧月此时才反应过来眼镜在说什么。
“光楣,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李光楣小声说道,“这样叫我,也挺好的。”
他的脸又有些红了。
……
“干杯!”
四只玻璃杯撞在了一起。
“要不要再加几个菜?”舍长拿起菜单。
“不用了,我食量小,吃不了那么多。”李光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敞开吃就好,这顿算我们请你的。”陈梧月举起酒杯向李光楣致意。
“对,都是舍友了,千万别见外。”眼镜也跟着劝道。
二人都还记得李光楣之前说过的“手头拮据”的情况。
“真的不用再加了。还有,抱歉,我,我不太能喝酒。”
“没事的,服务员,开瓶饮料!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喝茶就好。”
李光楣以茶代酒,抿了一口茶水。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除了相似的脸庞和神态,李光楣与他印象中的水蓝之星完全就是两个人。
水蓝之星热情、大方、爱憎分明。换做是她遭遇上午的模型事件,恐怕会抱起模型直接离开,顺便给那个出生社长脸上来上一拳。
而且也许是因为魔法少女强大的身体素质,她的饭量和酒量其实都相当惊人。
就算是现在的水蓝之星,在之前与陈梧月的战斗中也是零帧起手,尽显武将风范。
而李光楣,似乎与水蓝之星恰好相反。他胆小、沉默、柔弱、敏感。不怎么能吃,似乎也不喝酒。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差错导致这两个形态的性别和性格被装反了。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陈梧月一直以来面对的和喜欢的都是那个蓝色的明媚的晨星,是那个会和自己一起分享地狱笑话,一起大笑,会用各种借口逼自己“完成家务”的神经大条的女孩。
对于眼前这个可爱但也易碎的男孩子,他只是想保护,只是想做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该做的事情。
或许他终究无法做到爱一个人的全部。
“老陈,想什么呢?”眼镜朝他挥了挥手,“怎么感觉今天新舍友来,你不太热情呢?”
“我还不热情?我不热情模型是谁要回来的?”
“那你要回来不还是摔成八瓣了吗?”眼镜脱口而出,随后看了一眼旁边低下头去黯然神伤的李光楣,“抱歉,你瞧我这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你们…不要吵架就好。”
“嗨,我们这不是吵架,朋友嘛,平时相处起来就这个样子的。”眼镜颇有些骄傲地说道。
“确实,他俩就这样,你习惯就好。”舍长也用筷子指了指两人。
“模型的事情你放心就好,我答应帮你修好,就一定会说到做到。”陈梧月与李光楣碰杯。
“那,钱的话···”
“都是舍友还讨论这个干嘛?有机会教教我怎么做出这种好东西来的就好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李光楣突然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起酒杯,“希望跟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就像你和眼镜这样。”
随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能喝就别这样勉强自己啊。”陈梧月见状立刻关心到。
“我再提一杯!”李光楣此刻似乎因为醉意对自己的酒量已经失去了估计。
“喝果汁好不好,喝果汁…”陈梧月一边劝着李光楣,一边赶紧去找服务员要饮料。
……
“今天好开心啊,老陈你开心吗?”回到宿舍后,还在醉意中的李光楣揉了揉自己的脸,钻进床帘,向陈梧月发问。
“下次少喝点,早点休息吧。”陈梧月没有正面回答,他还不太习惯李光楣突然变得近起来的称呼。
这个家伙是有什么性格切换开关吗?怎么一阵一阵的。
“好的,朋友。”李光楣给陈梧月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拉上了床帘。
“或许,先做朋友吧。”
陈梧月如是想着,很快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