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黑泽拓对着面具男冷冷地命令道。
后者倒也听话,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勉强做出一副笑容。
面具男刚准备开口说话,黑泽拓对着他的脑门又是一拳,缠绕着手表的拳头成功让面具男的额头开了血花。
“呵呵呵呵……”面具男捂着不断冒血的头,意外的笑出了声,让人不由得觉得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击拉开了距离,他才有机会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面具男捂着头笑着说道。
黑泽拓甩掉手表上的血,看了眼手表表示赞同:“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到现在还在装什么!”面具男吼道,随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对讲机,“从一开始我就在拖延时间,我们的人一直在转移黑泽家的资产,现在应该都登机了吧?”
像是为了印证面具男的话似的,对讲机‘呲呲’一声后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全体人员撤离完毕,资产转移完毕,飞机准备起飞。”
“那看来你是个弃子了?”黑泽拓表情没有变化。
“哼哼,我有我自己的办法,这点你不用担心。”面具男一副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断地奸笑。
黑泽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黑泽拓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又传出了声音。
“炸弹!全都是炸弹!该死!救……”
随着模糊的爆炸音后,对讲机‘呲呲’一声再无动静。
面具男一脸懵逼。
“你……你都做了什么?!”短暂呆滞后,他惊恐地看向黑泽拓。
黑泽拓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向面具男。
“有句话我骗了你。”黑泽拓举起拳头,“我对要死的人从来不会话多。”
这一拳直直地砸中了面具男的脸颊,原本可以说有些清秀的脸被砸得凹陷下去,两颗牙齿混杂着血液从他的口中飞出。
“不可能……”面具男再也没有刚开始那副悠闲劲,抓狂地说:“只有我们来的时候,你们接近过那架飞机,组织里更不可能有叛徒,你们什么时候装的炸弹!”
“谜底就在谜面上,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装了。”
黑泽拓活动了下手腕,蹲下看着样貌凄惨的面具男,冷冷地说道:
“无论你们的仪式是真的假的,敢动我的女儿,就都得死。”
“疯子——”面具男咒骂道,但回答他的只有拳头。
连续的重拳朝着面部毫不留情地砸下,没几下面具男就被打得不成人样,就在黑泽拓打算结束这一切,将两只拳头交叠在一起准备砸下去时,面具男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黑色笑脸面具戴在了脸上。
黑泽拓皱了皱眉,但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少,两只拳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拳砸中了空气,并不是黑泽拓打歪了,而是原本在地上的面具男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宛若大变活人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次是我们栽了,但你们给我记住,报复迟早会来!”空中回荡着面具男有些变形的声音,是嘴被砸肿导致的。
黑泽拓皱了皱眉,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有些麻烦了。”
不过目前的结局还是好的,黑泽拓收拾了下心情,用手下递过来的手帕擦干了手上的血迹,随着手下让开的路走向女儿那边。
黑泽诗织听话地捂着耳朵,看见自己的父亲走来,脸上的疑惑已经藏不住了。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父亲了。
“等一下,诗织。”黑泽拓开口打断了她,原因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另一件事。
一件看了就会疑惑的事情。
“你身边的那个,月见里,月见里去哪了?”
黑泽诗织这才发现,刚刚在自己身旁和她一样捂住耳朵的月见里,此刻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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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离仓库不远的一栋废楼中,面具男拿着对讲机在楼顶反复踱步。
他无数次用对讲机呼唤飞机上的同伙,但到现在为止都毫无反应。
“那家伙简直是疯子……居然真的这么做了……”面具男咬着牙,咒骂着黑泽拓。
但很快他再次平复下心情,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但自己能成功撤离,组织让自己垫后,结果他却成了活下来的那个。
这也是一种幸运吧。
想到这,面具男松了口气,静静的等待着接头的人。
他刚才使用的能力是组织给的一次性道具,这才让他从黑泽拓的拳头下活了下来。
现在面具的作用,仅仅是遮住他被打成猪头的面部罢了。
嗒。嗒。嗒。
就在面具男想着日后如何报复的时候,有节奏的脚步声出现在阶梯下面。
来救援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但面具男不知道的是,他从一开始就被组织抛弃了,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援。
那么来的人是谁呢?
(等会我真的要这么说吗……)
没错,来的人正是月见里,此刻她正和林悠真做着最后的核对。
(按我说的做就好了,记住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不理解……但是记住了。)
嗒。嗒。嗒。
安静的环境下,楼梯上的脚步越来越清晰。
“我在这里!”面具男朝楼梯喊道。
但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嗒嗒的脚步声。
就这样,随着脚步声,一头雾水的面具男弄清了来者的样貌。
“你……你是……”面具男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不敢相信地说。
“这是一场试炼。”
月见里有些生疏地说着林悠真教给她的‘台词’,踏着清脆的脚步登上阶梯。
“我接受了战胜过去的试炼。”故作深沉的语调在月见里本就可爱的声音下让人感到有些异样。
月见里掏出在仓库时黑泽家手下递过来的手铐钥匙,轻松地解开了手上的手铐,缓缓走向楼梯中央的柱子。
随着手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月见里已经完成了任务,林悠真接管了身体。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不成熟的过去。”林悠真用完全不同的语调,从柱子后走出,“嗯,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面具男看着眼前气质突然间完全变化的少女,张大了原本一直保持眯眯眼的瞳孔,惊恐地说道:“你这家伙是……月见里澪!”
“原来你的眼睛能张得更大啊。”林悠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