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越一正拉着星野真昼的衣袖缓缓向警察署内走去。
依靠星野真昼大概率不会认可的英雄救美桥段,他从修改器获得了勇者的力量。对比其他两个选项,这股力量现在的状态还是太过弱小,这也是选择了难度较小的副本的代价。
目前的水平不要说打倒精气税背后的一整套势力,真理教那一堆人泽越一自己也没把握平推。
再次使用修改器,获取更强的力量自然是很直接的方法,不伤天和只伤眼前的星野真昼。不过依赖勇者体系本身的打怪升级,也是一条可靠的路径。将修改器作为勇者升级路上的保底,泽越一抱有这种稳妥的想法。
而前往警察署进行登记,则是勇者体系升级的必要开端,无论是像某东方大国的网文一样杀死囚来升级,还是类似于冒险者登记一样,在警察署进行登记备案,才能进行的地下城探索,清除邪教徒等一系列活动,登记都是合法性来源。泽越一并不想事情做到一半就被人突然打断,来一句蹲下,警察。
只是出乎泽越一预料的是星野真昼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尽管而言他确实是抱以一种恶作剧的态度来进行与星野真昼的对话。
如果不是考虑到当众拖行太过惹人注目,太伤这位当红偶像的自尊,此刻的星野真昼就应该像小孩被家长拖去打针一样,心怀恐惧地去面对某种注定的命运了。
天天口出狂言,却又这样容易被拿捏,简直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雌小鬼。泽越一看着缩在他身后的星野真昼,明亮的双眼流露出一股局促,眼角像柳叶一样向下弯折,红润的嘴唇紧闭着,纹路清晰可见,微微鼓起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可爱。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意识到星野真昼作为偶像的容颜,平时的星野真昼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搞笑女罢了。
“我刚刚才被你坑去挨了别人一顿毒打,我现在好疲惫,登记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这是未曾从星野真昼嘴里听过的软调,如果是一般男性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吧。
“登记一下而已,能耗费多少精力。”
习惯性地堵住了星野真昼的退路。
从衣角传来的力道变大了,星野真昼立在了原地。
泽越一回过头去,看着星野真昼。
她的躯体微微颤抖着,双手握着拳,脸上浮现出一股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你对我是认真的吗?泽越君,你是真的喜欢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吗?不是随随便便图个好玩就和我结婚的吗?”
周围人的视线聚集了过来。
“我知道的哦,除了这张脸和钱以外,自己没有任何地方是吸引你的吧。你接近我,帮助我,所能谋图的也只有这幅躯体和钱财而已吧。”
“我能接受啊,泽越君接近我目的不纯什么的,这种事在一开始我就明白的,我不想去考虑泽越君究竟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也是一个快死的人了,再怎么样也只能被泽越君骗去钱财和余下的几天时光而已。”
“唯独,唯独只有这一点我不能接受,为什么要用这种仪式来开玩笑呢?泽越君有好好思考过以后的事吗?有好好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们之间到了这一步吗?好恶心,好难受,好痛苦。要玩玩的话就玩玩啊,为什么要开这种负责一辈子的玩笑?”
星野真昼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愈发急促,双手像是在抑制情绪奔涌而放在胸口。
少女的眼角涌出了泪花。
玩弄别人人生的渣男,周遭人议论的声音传入了泽越一的耳朵。
星野真昼还没聪明到会刻意装清纯来回击他的戏弄,也就是说,这就是她心里真实所想的吗?泽越一轻叹了一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无视周遭的人,强行把星野真昼带进警察署或者顺着她所说的,说几句俏皮话再一次把她诓骗进警察署?
不考虑会有热心群众强行帮她出头这种小概率事件,泽越一倒也无所谓周围人对他的看法,反正一次世界观变化就足以让大部分人将他遗忘。
麻烦的是星野真昼的态度,她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接近她是图她身子了。
泽越一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一个那么肤浅的人。
泽越一正欲直接向星野真昼说明去警察署的目的,一道声音从警察署内传来。
“请不要在警察署门前聚众大声喧哗,影响公共秩序。”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警察署门口。
那个女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头醒目的红发。
鲜艳的红发束成一条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如同奔涌的火焰。前额的刘海堪堪覆盖眉骨,却没遮住半点从眉眼里透出来的英气。一身警服在她身上尽显干脆利落。
相当漂亮的一个人,自然而然地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先生,麻烦你和这位小姐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绿发女警盯上了泽越一,显然也是观看了星野真昼攻击他是渣男的全过程。
泽越一识趣地站到一旁。
“这位小姐,虽然作为警察我们并不好插手你的情感关系,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涉嫌胁迫、诈骗钱财的话,我们是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绿发女警向星野真昼递出了自己的手帕。
“谢谢,”星野真昼接过她的手帕,“但是泽越君并没有对我做那种事。”
“那他对你做了哪些事呢?比如肢体冲突,限制人身自由什么的?”绿发女警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记起了笔录。
“也没有,泽越君虽然为人很糟糕,但是还不至于这么糟糕。”星野真昼看着眼前的绿发女警,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给出一个答案。
“犯罪嫌疑人还对你进行了精神控制和PUA吗?”绿发女警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一下变成了犯罪嫌疑人吗,而且别人否定了她的猜想就笃定受害人受到罪犯的操纵吗?泽越一和星野真昼真昼对视了一眼,确认了眼前的这位绿发女警也是一个神人。
“泽越君虽然心眼很坏,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的吧……”星野真昼一脸挣扎,似乎在与某种诱惑在做斗争。
“那你们来警察署是来做什么的,不是带这个男人来自首的吗?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机智地将这个精神超控他人的渣宰骗来警察署,想让我们来将他绳之以法是吧,你放心,有我长崎爱衣在,这家伙绝对跑不了。”绿发女警长崎爱衣拿出手铐就要将泽越一拷上。
“不是,我们是来登记的。”星野真昼急忙阻止了长崎爱衣。
“来登记什么的?”
星野真昼支支吾吾。
“是来登记……”泽越一正欲说明。
“这位犯罪嫌疑人先生,我现在正在询问受害者的意见,请你不要干扰我们警察办案。”长崎爱衣一脸正色地打断了他,“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来登记什么的?”
“是来登记……”星野真昼的声音愈来愈小,绯红从脖颈爬上脸颊。
“小姐,麻烦声音大一点。”长崎爱衣一本正经地说道。
“结、结……”星野真昼涨红了脸,声音断断续续。
“我没法听清您在说什么。”长崎爱衣安抚似地握住了星野真昼的手,“获得帮助的第一要义是求助,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您这边的,请您清晰地,坚定地说出您的想法。”
“我们是来结婚的。”星野真昼再也受不了长崎爱衣的拷问,自暴自弃地说道。
“可是登记结婚不应该去役所吗?来警察署干嘛?”长崎爱衣提出疑惑。
“啊?”星野真昼如同蒸开了的水壶,“泽越一你家伙又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