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玲珑的萝莉仙子先声夺人,撸起衣袖就开始掰扯:
“先抛开前峰主的救命之恩不谈,毕竟死者为大,姑且是真的。”
“你说是你不遗余力地栽培了陆可,力排众议一路将她推上首席的宝座?”
“那可真真是谎话连篇,可笑之极!”
“世人皆知,竹脉首座深居浅出,神龙不见首尾,几乎从不在弟子前露面,是竹脉大师兄一肩挑,既当首席又当首座,不但要处理麾下弟子的各种杂务,为她们的修炼而操心,还要幸苦操持竹脉的运转,为了维持众人安逸的用度四处打工,以挣得不菲的灵石来填这个无底窟窿,一天天起早贪黑的,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如此有口皆碑,人人信服的首席弟子,在你眼里,怎么反倒成了施舍?”
“不仅如此!”
白小雨气势大增,直接跳脸,指着宁清竹鼻子开骂:
“这十年里,你把陆可当成自己的仆人,不但当个甩手掌柜,将一脉的庶务全部甩给她,还把替自己找资材,寻灵药的重活、险活全部压到她身上,而你自己则躲起来美美闭关修炼,不闻世事,与世无争......真是好一个仁义无双的道德楷模啊!”
“要知道陆可她可是个筑基啊!一个筑基弟子,要在怎样的群狼环伺下,同一帮筑基、结丹,甚至元婴修士去竞争,去拼命,厮杀得头破血流,饿虎口中夺食,仅仅是为了替你夺来突破机缘?”
“夺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续人道途,好似养人妻儿,陆可做下的这桩桩件件,难道都不足以抵消她欠你的恩情?!”
白小雨双手一叉腰,给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宁清竹,你口口声声要算账,那我请问,你欠陆可的,又该怎么算?!”
“啊,这......”
白小雨列举的桩桩件件,有理有据,直击要害,直把宁清竹说得哑口无言,难以辩驳。
但身为一脉之首座,她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莫名其妙。
“哪里来的神人?竟胆敢管起了我的家事?”
她眉头紧锁,微微垂头,一双冷眸直直刺向黑暗中那道娇小玲珑的身影,目光闪烁,很快便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白小雨?原来是你?”
“你不乖乖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莫名其妙地跑来别人家,管别人的家事干什么?”
似乎是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宁清竹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不自觉昂首挺胸,多了几分底气:
“区区令人不齿的关系户,不管你身后站着怎样通天的后盾,但在这里,我才是竹脉的首座!”
“我管教我竹脉的弟子,与你何干?!”
“嘿!你这蛮不讲理的泼妇!”
白小雨似乎也来了倔脾气,并不退缩,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启二番战:
“纯路人,我纯理中客的分析,你就是有错在先,就是不对!”
“而我正义使者、白衣判官就是看不惯,要替天行道,正义执言!”
白小雨好似火药桶一样,一点就要炸,见状,一旁的陆可连忙上前将她拉开,避免冲突再次升级。
“小雨,别说了,别说了。”
是,纵然她讲得句句在理,字字算对,但抛开事实不谈,退一万步说,难道宁清竹就没有一点正确吗?
不管怎么样,人家是竹脉的首座,而自己是竹脉的弟子,她对自己,确实有名正言顺的管教权。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这官大一级,就是可以压死人啊!
因此,哪怕人家就是胡搅蛮缠,就是无理取闹,就是非要教训自己,那也确实是合理合法,没什么毛病啊!
那还能咋办呢?
受着!
然而,这两人间拉拉扯扯,非同寻常的亲密动作,立马就引起了宁清竹的警觉!
她狐疑地打量着看起来就关系匪浅,亲密异常的两人,一双清冷的美眸如同探照灯一样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很快,真相便如浮在可乐上的冰块那般呼之欲出!
“哦,原来是这样~”
宁清竹素手托着下巴,嘴角一撇,不自觉发出一声冷笑:
“陆可,我当你为什么突然翅膀长硬了,竟敢无视我这个首座,原来是在外面悄悄傍上大腿了!”
“恐怕,你这几次三番不打招呼就偷偷溜出去,还夜不归宿,也是和她在一起鬼混吧?!”
“啊,这......”陆可想要解释,但却惊奇地发现,宁清竹说的好像真的是事实,这一下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足从何讲起。
而她那慌乱的模样,落在宁清竹眼中,显然就是不打自招,直接坐成了铁证!
“好,好,好。”
她实在气极了,从怀里一把掏出一张金黄的契纸,狠狠摔在地上!
“陆可,既然你早就想走,那我也绝不挽留,从此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当我的首座,你过你的快活日子去吧!”
“不,不是这样的,清竹,你听我说......”
眼见误会大了,清竹又在气头上,竟连弟子契约都掏出来了,陆可也是哭了呀,连忙摆手,既想给她解释,又想捡起那张契纸,塞回她怀里,一时之下,也是首尾难顾,真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这一切,却是在场的第三个人所乐于见得,甚至暗中促成的。
眼见陆可被坏女人牵着鼻子走,拿捏得死死的,而自己这边却完全落于下方,有理说不清,她终于决定出手了。
这一次,她将出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扭转战局、掀翻牌桌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