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的约里克警察拿着笔记本记录,听完了爱米莉姆的描述。
他将笔记本合上。
“女士,您是否受到伤害?家中财物是否丢失?”
爱米莉姆摇摇头:“都没有,约里克警官。”
约里克直言道:“女士,也许是你忘记关门了?按照伦敦律法,那人进入你的家中,并未行窃,也未对你进行迫害,我们也不能直接抓人。”
爱米莉姆:“可他是把锁撬开的。”
约里克这才提起几分精神,随着爱米莉姆来到侦探所的楼下。
他拽了拽门锁,将门开关了好几次。
最后得到结论:“女士,很抱歉。你的锁是好的,我们警局办案需要证据,如果你说的那个男人能开锁的话,我建议你换一把锁。”
送走了警官,爱米莉姆有几分绝望。
求助警察恐怕在她死之前是行不通的。
不过爱米莉姆很快便振作起来。
既然伦敦警察不靠谱,那她就自己查。
爱米莉姆来到对面的报亭,买了份今日报纸。
上面记录着几桩杀人案的进展,以及近期的流行趋势。
但她无心关注这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好!绅士先生。”
报亭的中年人也露出了笑容,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你好,这位可爱的女士,看起来你是最近才搬到苏荷区的居民,你身上没有染上这里劣质的味道。”
“是的,先生。我想向你打探一个人,他是个男人。”
爱米莉姆回过头看着她书房的窗户。
日记里有提到,那个男人通过窗户打量着自己。
“他有些驼背,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衣裳。”
爱米莉姆指着街边:“他大概就站在那个位置,盯着我的窗户看。”
中年人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是奥斯温·博尔顿先生吧,他昨天站在那里盯了你好长时间。”
果然!
有目击证人!
这样离逮到那个变态就不远了!
奥斯温·博尔顿,爱米莉姆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她势必要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不过现如今还得换锁才行。
爱米莉姆又打探起锁匠的消息。
“博尔顿先生是沃德街的锁匠吗?”
中年人笑了,笑意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博尔顿先生他啊?他可不是什么锁匠,前几年从救济院逃了出来,若不是好心的锁匠收留他,恐怕可怜的博尔顿还在睡大街吧。你想找锁匠可以去牛津街,那里的锁匠都拥有最好的技术。”
爱米莉姆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走出报刊,见到街边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正蹲在街角发呆。
爱米莉姆轻轻朝小孩招了招手,小孩立刻小跑了过来。
“夫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爱米莉姆从钱包里点出四枚便士,放到小孩手里。
爱米莉姆说道:“帮我去找牛津街的锁匠。”
小孩点点头,转身走了。
不知为何。
突兀地。
爱米莉姆突然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她忍不住打开笔记本一看,内容更新了。
【2001年6月5日】
【有一位可爱的小姐给了我4枚便士跑腿,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同伴。】
【同伴说,这是绝佳的抢劫目标。】
【我一听,有道理!】
【像她这样可爱的小女人,一定是没有丈夫的。】
【嘿嘿嘿,劫财又劫色。】
【......】
爱米莉姆大喊出声:“那小孩,你给我回来!”
小孩听见了呼喊声,没有犹豫,走了回来。
“女士,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爱米莉姆抬起手对着小孩的脑袋扇了一巴掌。
啪!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小孩被打懵了。
爱米莉姆警告道:“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否则把小命交代了,可没地儿给你后悔。”
小孩揉揉脑袋。
此时小孩的意识里还没有犯罪的想法。
被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委屈巴巴地走了。
爱米莉姆翻开笔记。
先前关于小孩的内容消失了。
看来有些时候,物理修正法很管用。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小孩带着锁匠师傅出现在了视野里。
锁匠提着个工具箱子,白花花的胡子乱糟糟的。
不过他嘴边挂着笑容。
想必是一个和蔼的人。
“你好小姐,跑那么远一趟真是累死我了,我听这小孩说找锁匠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姐,也是不敢休息,一路火急火燎的过来了。请问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锁匠师傅说话的时候,小孩独自离开了。
也没打个招呼什么的。
看来是被爱米莉姆吓得不轻。
爱米莉姆也报以微笑:“我想换个门锁,并加装根插栓。”
锁匠师傅抬起肩膀擦了擦耳边的汗水。
“放心吧,我的手艺,在伦敦也是一流的。”
锁匠在门口捣鼓着。
爱米莉姆回到书房,躺在沙发椅上,翻开《侦探笔记》。
仔细看了两遍,并没有出现新内容。
那个名叫奥斯温的男人就像一根鱼刺卡在爱米莉姆的喉咙里。
不及时拔掉,只会让人内心持续地不安。
警察指望不上,那她就只能指望自己了。
爱米莉姆站了起来,走到书房的壁炉边。
将手伸进壁炉的后方。
果然摸到了一个空洞。
除了摸到一手灰,她还摸到了一个盒子。
和爱米莉姆想的一样。
侦探就喜欢在房间里藏一些秘密武器。
她踮起脚尖,用力往里一推。
盒子从壁炉口落了出来,落到没有清理的煤灰堆上。
一下把灰烬溅得满屋都是。
“咳咳。”
爱米莉姆用左手捂住口鼻,右手将木盒子从煤灰里掏了出来。
她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气。
待房间里的灰尘落定。
爱米莉姆将木盒放到桌子上,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把锤击式的银色手枪。
俗称左轮。
左轮下垫着一块厚厚的酒红色棉布。
膛线银亮干净。
看得出,爱米莉姆的叔叔很喜欢这把手枪。
爱米莉姆将其拿了出来。
手感很沉重,她的腕力不够。
用双手才能把枪拿稳。
爱米莉姆看着这把膛线漂亮的手枪。
也许在今晚,也许在明晚。
这把枪会在伦敦的夜晚响起。
爱米莉姆将枪放回盒子里。
锁匠的声音从楼下响起:
“喂!女士,你装的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