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怪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她拉着抚子站起来,对还在吃冰淇淋的小白说。
“乖乖在这里吃冰淇淋,等姐姐们回来哦。”
小白正吃得兴起,点点头。
冰淇淋怪人拉着抚子进到充气城堡上面的一个小房间,这里位置很隐蔽,小孩子也不会来这里玩。
“什么事情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抚子好奇地问。
“抚子小姐,这其实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冰淇淋怪人深吸一口气。
“有一个怪人,正在到处找你。”
“怪人?找我?”
抚子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
自己的身份应该隐藏得很好才对,即便如此,抚子也想不到有什么怪人会主动寻找自己。
“嗯,是一个长得很高的,银色头发的,头上有两对大角,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的怪人。”
冰淇淋嘴上说着,还在胸前比划道。
“欧派也很大。”
“不用说的这么详细也可以啦…”
抚子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冰淇淋的。
“当时我正在监狱里面,结果她就这样走过来,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黑发,小小只,用刀的女孩子,好像谁也没注意到她似的,现在想来,应该是用了很强大的魔法。”
“那也不一定是在找我吧…?我觉得符合这个特征的人还挺多的来着?”
抚子摸了摸下巴,本能地回避这个事实,如果她真的是在找自己的话,那个怪人没有描述戴面具这一特征,反而在其他部分着重描述,说明她一定知道自己狐面下的真实身份。
“可能是出于一种怪人间的共鸣…?之类的,我还是觉得抚子小姐要小心点为好,她应该已经问过很多怪人了…”
冰淇淋满脸认真地开口,让抚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谢谢你冰淇淋,我会注意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情…”
冰淇淋忽然扭捏起来,摩挲着自己的衣角。
“抚子小姐,是不是忘了…欠我一次亲亲来着…”
说这话时,冰淇淋满脸通红,看上去真的要融化了一样,物理意义上的。
“诶~有这件事?”
抚子仔细搜寻大脑里的记忆,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了。
“有的呀!抚子小姐真是的,明明说好的呀!”
冰淇淋急得跺了跺脚,把脸贴过去,一阵甜滋滋,凉飕飕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
“我问过猎魔科的人类,她们都是亲亲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也就是说,抚子小姐把我当成伴侣了对吧…嘿嘿嘿。”
不要像痴女一样笑啊,很吓人的。
“嘛,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亲亲可不是伴侣才能做的哦!”
抚子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开始教导冰淇淋这个无知的学生。
“听好了,朋友之间也是可以亲亲的!”
“诶?!”
年幼的怪人尚未形成的世界观又崩塌了。
“恋人间要拉手手对吧?要抱抱对吧?”
“嗯…对吧?”冰淇淋不确定地说。
“那么朋友之间也是可以拉手手,要抱抱的对吧?”
抚子敲着不存在的黑板,对冰淇淋说。
“嗯…对吗?”
超纲了,这些东西可没人教过冰淇淋。
“那么同理可得!恋人之间可以亲亲,朋友之间也可以!”
抚子越说越起劲,完美地给这个伪命题做出了结论。
“朋友还是恋人的亲亲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抚子小姐的亲亲…”
好学生冰淇淋弱弱地举起手,向抚子老师请示道。
“真拿你没办法,只准亲一下哦。”
抚子向来说到做到,捧起冰淇淋冰凉的脸颊就亲了上去。
也许是上次的亲吻太过匆忙,抚子这才发现冰淇淋的舌头也是凉凉的、甜甜的,让她忍不住轻轻用虎牙摩擦了一下。
“呜…”
冰淇淋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不甘示弱地加大了深吻的力度。最终还是怪人的肺活量更胜一筹,抚子通红着脸,软软地靠在冰淇淋的怀里,轻轻喘着气。
“我说,你的怀里也太冷了吧…”
抚子没好气地捏了捏冰淇淋肚子上的软肉。
“没办法呀…人家又控制不了。”
冰淇淋枫糖似的瞳孔慢慢流转,还在回味那个“好朋友”的吻,觉得比吃过的任何甜筒都要甜。
“抚子…?”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抚子本能地往冰淇淋怀里钻,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过去…
“真绵…?!”
真绵右手牵着小白,左手原本抱住一沓资料——不过现在已经撒落一地,小白还是那幅乐呵呵的样子,继续舔着没吃完的冰淇淋。
“冰淇淋姐姐和抚子姐姐真狡猾,居然偷偷在这里玩,我带新朋友来加入你们了哦。”
看上去真绵应该也是逛到这里的时候被小白顺手抓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抚子莫名有些心慌。
“那个…真绵,你登记完了吗?”
抚子从冰淇淋的怀里面钻出来,笑嘻嘻地问,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没话找话。
“嗯…抚子,这个人是谁?”
真绵青色的眼睛好像已经完全没有高光了,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湖绿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条猫尾巴又长了出来,在真绵的身后不耐烦地一甩一甩。
无生气的眼睛扫过冰淇淋,把冰淇淋吓得发出“噫——”的杂鱼叫声。
“是好朋友啦,她是我的好朋友哦!”
抚子主动站出来,摆摆手,吸引了真绵的目光。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真绵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海啸一样狂乱了,明明自己没有资格吃醋,明明自己只是抚子万千普通朋友中的一个,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珍贵的东西被亵渎了一样,想把抚子周围的人全部清理掉,让抚子只看着自己一人…
这样的想法仅仅出现了一瞬,真绵就被自己吓到了,她低下头,用长长的刘海来掩盖自己的神情。
“我不也是抚子的朋友吗?那…”
“可以哦。”
诶?!
真绵抬起头,抚子又露出她标志性的,纯洁无比的笑,像一支洁白的洋桔梗。
“如果是真绵的话,可以亲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