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拉弗酊的外套在,波波将兜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脸匆匆走着。
镇子里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两旁的窗户透出暖色的光,偶尔有门板被推开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颇为顺利的,她们回到了鸟嘴医生那里。
"风车那边什么也没找到。"波波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把自己和玛丽过去查看的结果简单说了,从百变怪的出现到冬夏在风车旁边的停留,再到附近没有任何痕迹。
鸟嘴医生听完之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们看到的百变怪,我刚才也收到了类似的信息。镇子边有人目击到一个和羽兔身形相似的人在傍晚经过。看来那只百变怪在移动。"
"它有在跟着谁走吗?"
"那个目击者说没看到有人跟着它,像是自己在走。但百变怪自己不会移动得这么远,它应该还是在执行某人的指令。"
波波头疼起来。
“真是的,感觉又麻烦起来了。”
鸟嘴医生点点头。
"它的出现说明有谁一直在跟踪你,教会那些人被误导的可能性又增加了。风车那边的清空状态也有两种可能,一是冬夏干的;二是百变怪的主人清理的痕迹。"
"冬夏?她为什么要清理,这不是对镇子百害而无一利吗。"波波提出疑问。
"那如果她本身就不清白呢?你不知道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吧,有关冬夏和她双胞胎姐姐的那件事。"
波波还是第一次听说。
“哈?冬夏有姐姐?”
“没错,那个女孩叫做秋春。不过许多人怀疑秋春是不是她们的目前、前任红衣主教‘亲生’的,也就是质疑双生子这个可能。”
波波大概猜到了一些。
“因为虽然秋春是姐姐,但主教的位置偏偏指定给了身为妹妹的冬夏是吗?”
“没错,你很聪明。”
波波有点开心。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先打断一下,"玛丽在这个时候插嘴道,"现在要做些什么吗,听波波说,你有在做监视的仪器之类的?需不需要帮忙安置一下。"
鸟嘴医生想了想。
“倒也可以,不过还是算了。我有点其它事情要做,而且也至少要明天才会完成仪器。今天先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说道这里,波波注意到了那个家伙居然不在这里。
“说起来,医生,拉弗酊怎么不在这里?”
"对,差点忘了,她回羽兔的家休息了,让我给你带句话—‘镇民在羽兔家的附近守着,鸟嘴医生这里也不安全。不要在镇子上过夜,她们很可能会到处巡逻。’—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欸?那她在羽兔的家里岂不是也不安全?”
“倒不用担心这个。镇民们并没有把怀疑牵扯到拉弗酊,进去歇一晚没问题。而且如果有人监视羽兔家,看到的只有拉弗酊而没有你在身边,反而能减少对那边的怀疑。她可以继续在镇上观察动向。”
这样的话,波波也就放心了。
"那我回矿区那边,雏子那里可以住一晚。她也知道矿道的路线,方便进出。玛丽,你跟我一起吗?。"
玛丽点了点头。
“嗯,我可以守在入口处,以防万一。”
"好,谢啦。"
波波把兜帽重新拉上,准备离去。
这时,鸟嘴医生从桌边站起身,走到墙边拿了一根细长的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根铜管,管口用软木塞封着。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打开这个。里面的术式会放出信号,范围能覆盖整个镇子和矿区边缘。我看到信号会设法接应你。"
波波接过铜管,感觉有点像物理学圣剑。
"那就再见啦,明天见,医生。"
“明天见。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女王那边又在催我了。”
对此,波波有点好奇。
“欸?那女王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再不赶紧解决这边的问题就把我变成青蛙。”
“...有点出乎意料的可爱。”
闻言,鸟嘴医生气不打一处来。
“哈?我都要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变成青蛙了,你居然说她可爱!?”
波波嘿嘿一笑,波波推开门跨出去。
屋外的温度又变低了,吹口气就化作白雾。
波波和玛丽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边缘朝镇子外围方向走去,在空旷的夜色中逐渐远去。
终于来到矿场,波波撸起袖子,打算轻车熟路的开启封印。
“好了,来干活吧玛丽。我还记得那个封印的两个触发点在哪,一会儿我去左边的那个,你去右边的那个。你我兄弟齐上,焉有一合之将~”
玛丽眨眨眼睛。
“我并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我们要进矿洞不是吗,它这里有个触发式封印,要两个人同时按压触点才会接触的...等等,说起来,你之前是怎么进去的?”
在波波的注视下,玛丽熟练的走到那层封印前,抬起手,魔力的光粒子不断闪烁。
然后,她轻轻开口念出了那个咒语。
“阿拉霍洞开。”
就在话音刚落,那层封印的罩子便如同水幕般消解不见了。
给波波这个什么也不会的笨蛋看傻了。
“还、还能那么玩?”
“唔呣,这可是身为魔女的基本素养哦。”
波波不禁吐槽着这家伙到底是魔女还是魔法师。
“算了,那我们走吧。”
玛丽摇摇头。
“不,是请你走吧。我会守在这里的。”
本来波波还想劝劝的,但看到玛丽那坚毅的眼神,索性放弃了。
“好吧,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玛丽。”
波波独自沿着通道走了一会儿,在转角处停下来。
哈哈,她忘了路了!
本来上次也是因为有雏子的带领,现在要怎么办?
不会要在这种地方睡一晚吧!
不要啊,后背会哭泣的!
还好,就在她差点绝望的时候,地面上又出现了之前的红石线路。
啊,对了,那家伙说过会让梦魇时刻监督着入口的情况的,这是发现了自己吧?
太好了。
顺着红石线路一直前进,不一会儿,空气里那种干燥的矿物气息和通风带来的细微气流,让她知道她离雏子所在的地方不远了。
她继续走了几分钟,前方的暗色中出现了微弱的光晕,像是油灯的光从远处渗过来的边缘。
朝那个方向走去,雏子的身影正在那片光晕中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