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玩笑到此结束,沙司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周身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她彻底切换成战斗状态。
“差不多了,那家伙的活动时间要到了,我说一遍,你记好了。”
“根据我调查的结果,这家伙应该是藏在暗处寻找机会出手的类型,对魔力非常敏感,如果你不想被当成攻击目标,就用你吃奶的劲收敛好你的魔力。”
“我会负责主攻,在我和它缠斗的时候,你要是能确保不干扰到我,就用你能想得到的方法去打它,不用担心我。”
“但记住前提。” 她神情严肃,“你魔力量太高了,没控制好,你就是第一个目标,在我拉住它仇恨的时候,你就给我死死收敛住,提前暴露自己对你没好处。”
沈璐泽心里一凛,凝胶又泛起向外涌出的冲动,她连忙集中精力压制,额角溢出一层冷汗。
“明白了,我会暂时不发出动静的。”
“好,既然如此,搭档,我们准备要迎接这个大家伙了。”
沙司微微压低身形,她体内的魔力已经悄然蓄满,刻意地向外放出一定魔力的波动,当作诱饵。
此时林间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突然,沈璐泽冷汗直冒,她清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野,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明明自己拼尽全力收敛魔力,理应不会被先注意到的啊,可那道窥视感实实在在存在,像刀子抵着自己一样。
她飞快瞥向正在充当诱饵的沙司。
沈璐泽压着极低的音量,出声提醒:
“它注意到我了。”
“稳住,我已经捕捉到它的位置了,我接下来会制造点动静,你保持现状就好。”沙司的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沙司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树冠,手中多出一把大剑,摆出投掷标枪一般的姿态全力蓄着力,魔力顺着剑刃流转缠绕,然后。
嗖
大剑随着破空声飞向树冠。
噗嗤一声闷响。
有东西被击中,并且从树冠掉了下来。
一声怒吼响起。
沙司吹了个口哨:“遗憾啊,我以为能一下就解决呢。”
瘦长畸变的身躯撞断好几根树木冲了过来,同时也让沈璐泽看清了这个魔物的样貌。
魔物的四肢十分修长,指尖伸着弯钩般的带有金属光芒黑褐色利爪,背后长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却被削去了一半,头部被灰黑色薄膜完全覆盖,体表沾着泥土和树叶,不断往下掉落,伤口流出灰色的血液。
沙司没有犹豫,再次召唤出大剑冲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刺耳脆响骤然炸开,火花在树荫下一闪而逝。
利爪和大剑反复交击,沙司的剑刃一次次在魔物修长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灰色的血液四处飞溅,滴落在枯叶和树干上,落下的地方泛起白烟。
“哈哈,再来,你就这种程度吗?”
沙司的状态明显越来越好了,几次交手下来,她正在逐渐熟悉魔物攻击的节奏,大剑和魔法交替攻击时,她时不时蹦出几句垃圾话。
“再来,再来!”
是时候了,沈璐泽心想。
如果说自己的凝胶就是魔法的表现形式的话,那就不会只能变成简单的形状。
既然收缩魔力气息的扩散是向内收缩,那向外呢?
彻底放开魔力的压制,她彻底感受到了魔力的存在,凝胶开始往外扩散,聚合,重组,变成一把巨大的长弓。
新的凝胶重组成箭矢搭在凝胶长弓上,沈璐泽用手指向正在缠斗的方向,长弓便开始蓄力。
而沈璐泽依旧在往凝胶箭矢里填充着更多更密的魔力,箭矢在魔力的灌溉下越来越不稳定。
弓弦被魔力缓缓拉至满盈,弓臂被压出极具张力的弧度,微微震颤。
前方战场上,沙司突然感受到后方那恐怖的魔力,脊背一凛,一下子会意。
“我艹,这么夸张。”
低低暗骂了一声后,大剑猛地横劈出去,逼得魔物下意识闪躲,借着这一空隙,她丢出大剑吸引魔物注意,脚下猛蹬地面,身形飞快从侧面闪开,果断撤出交战中心。
魔物被一剑击退后,看到飞过来的大剑慌忙格挡。
嗖
当魔物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一股极强的魔力反应朝自己这里袭来,还没来得及闪避便已经被魔力彻底吞没。
高魔力密度的凝胶箭矢撞上魔物并没有直直穿透过去,在撞上魔物躯体后和被压缩在箭矢里的魔力一起炸开。
伴随着魔力的倾泻,以魔物为中心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朝外狠狠翻涌,树木成片折断,地面泥土被掀起,断枝枯叶漫天分散,冲击波撞在周围的树干上,震得整片森林都在颤抖。
轰然的爆鸣余音还在林间回荡,折断的树干、翻卷的泥土遍地都是。
沙司把大剑插进地里护至身前,被气**得向后滑去。
等到余波结束,她第一时间望向爆炸中心。
魔物直接受到来自爆炸中心的影响,躯体早已在魔力的撕扯下彻底消散,只剩一颗暗沉的晶核静静地落在满地狼藉的泥土上。
她紧接着猛地看向另一边,正好看见沈璐泽已被反冲力掀飞,撞上身后的树干,顺着树皮滑下来,无力地坐倒在地。
沈璐泽瘫靠在树干上,背后有一层凝胶作为缓冲,但胸口还是一阵阵发闷,呼吸沉重,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
沙司冲到她身旁,半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她后背与四肢,确认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搭档,你这一下太带劲了,虽然我很强,但是全力攻击也还是提前说明一下比较好。”
“而且,动静有点太大了。”
沙司无奈地笑了笑。
希望这一下子闹出的动静,星见那边能找好理由安慰群众吧。
比如瓦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