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没有使用全力,只用了很小的力量,因为这里是帝都,不想引发骚乱。
多亏这点,达米恩没有使用魔法,凭借自己黄金三水平的剑术都防御住了。他不敢怠慢,毕竟眼前这些人是真会杀了自己,假装淡定,逼格满满,踱步走出阴影,同时道:“我叫断剑,诸位,晚上好。”
绝大多数人都怔住了,以为是帝国的人,纷纷敌视;还是洛森见多识广,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断剑,客套道:“我认识你,前些日子炙手可热的通缉犯,施展一招冰之魔法,不仅将小半座帝都冻结,还从黑装剑姬手里逃脱。”
此话一出,其余人总算反应过来,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达米恩。
这已经不是大佬,而是巨擘级别的存在,简称…巨佬。
钻石级别的魔法师。
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帝国的人。
少年维塔则是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光从声音能听出断剑年龄不大,直觉告诉自己,只比自己年长些许,多少令人嫉妒。
如果自己也有这种实力就好了…
达米恩感觉对方的敌意消减不少,解释道:“我只是正好在附近,留意到有外人潜入,出于好奇心旁听了,如有冒犯,请见谅。”
“旁听?”洛森再一次散发出敌意。
刚刚的聊天内容,一旦传出去,那就很难救出副首领——扎利亚先生。
帝国说不定会提前处刑,或者放弃公开处刑。
要不要灭口呢?
但…对方可是能从黑装剑姬手上逃脱的怪物。
达米恩觉察到对方的心思,不卑不亢,假意露出一丝寒气,带着威胁却语气平静道:“放心,我不会讲你们的计划说出去,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与冲突。我也是帝国的敌人。”
这是真心话。
作为一个现代人,纯天然厌恶奴隶制度,而「大地」是一个奴隶反抗组织,他对于这个组织很自然就有好感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破坏这些人的计划呢?
哪怕不帮忙,至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森咬紧牙关,犹豫很久,放弃攻击,理性道:“照理说,我应该在这里将你灭口,可我不是你的对手,也不能在这里爆发战斗。”
“感谢你的理解。”
双方终究没有爆发冲突,就此分别。
达米恩似乎想到什么,忽然道:“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以你们的实力不可能从中枢救下一个重刑犯,至少得把你们的首领喊上。”
老者洛森欲言又止。
这些浅显的道理怎么可能不懂?
奈何首领负伤了,至今昏迷不醒。
他不想把这些情报告诉断剑,只能沉默。
临别前,名为维塔的少年回眸,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断剑,那就是足以与帝国第一骑士匹敌的存在,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种境界。
……
两天后。
偏院,达米恩正在偏院樱花树下的凉亭上读报,在报纸上见到「大地」副首领——扎利亚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新闻,地点是贵族区与平民区交界处的帝国广场。
后面附有不少人物信息,包括「大地」的信息。
「大地」是一个大约成立十年的组织,首领名为盖布,一出生便是奴隶,嗯…奴隶不是人,没有人权,更像是宠物,主人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去配种,生育小奴隶,而盖布就是这么来的,比农二代更惨——奴二代。
等等…
我目前好像也是这个状态…
等着配种…
名为盖布的男人是一个天才,没有任何的教育、指导,凭借天赋与毅力,逐步强悍到钻石级别。在成年后不仅逃离主人的拘禁,还不断解救世界各地的奴隶。
奴隶是无法挣脱奴隶纹的(除了身位穿越者的某人),除非主人死了,盖布应该就是抓住主人死掉的破绽…才恢复自由身…
随着追随他的队伍逐步扩大,他成立组织——「大地」,以解放奴隶为目标!
而扎利亚则是「大地」的副首领,让达米恩意外的是,这家伙以前竟然是一个贵族,一个贵族舍弃身份、地位、荣誉,以及财富,追随一名奴隶。
这还真的是有意思。
达米恩越看越欣赏「大地」,却爱莫能助。想要在帝国的中枢劫刑场,难如登天。他甚至想劝一下「大地」的残余部队放弃行动,不要做没意义的牺牲。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传来,达米恩循声望去,果然见到穿着骑士服的芙洛莉走入偏院,一如既往的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达米恩自然而然想起王女生日那一夜与芙洛拉共舞的情景,当时的触觉仍然萦绕在指间。
他打趣一声:“我在《娱乐周刊》见到了,你和异乡人跳舞了呢。”
“只是形势所迫…”芙洛莉的谈吐永远不露破绽。
达米恩话锋一转,好奇道:“我的心中有一个疑问,我是你的奴隶,但你好像什么都不会对我做…”
主人对于奴隶做的事情,芙洛莉一件都没做,她只是偶尔来看看,喝一口茶,便是离开了。
闻言,芙洛莉注意到桌面上的报纸,上面是关于奴隶解放组织「大地」的新闻,她认为黑发男人是被新闻影响了,所以才发出这么一个疑问,眼神凛冽起来:“你以为奴隶解放组织能救你吗?”
“啊…?”
达米恩也是后知后觉,察觉到这女人误会了,却没办法解释。
“我的确没有虐待奴隶的癖好,也没有欺凌弱者的兴趣,但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一件事,你是帝国的罪人,是我的奴隶,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属于我,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的手上救出去,如果你有一天真的逃走了,逃到任何地方,我都会抓住你…我希望你能像狗一样,亦或者猪一般活下去…”
作为我私人的狗…
作为帝国的种猪…
说话的同时,芙洛莉伸出手触碰达米恩,原本是五指抚摸脸颊,而大拇指突然稍显粗暴,从嘴角掐入达米恩的口腔,嘴角渗出鲜血。
她的手掌有着剑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金属的味道。
像是威胁,又像是告白。
令人战栗。
时间一长,达米恩都忘了对于这个女人的恐惧,当初那一剑、断手那一击,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又有点搞不清楚是心动,还是恐惧。
良久,芙洛莉收回手,夹杂唾液的指尖顺着下巴滑落,一直到脖子上的奴隶纹,她垂眸低喃道:“我是应该让你每天都舔我或者啃咬我,让你好好铭记自己的身份与立场。”
而下一秒,达米恩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弯腰,微微俯身,脸庞凑近芙洛莉的脖子,仍旧渗血的嘴唇缓缓贴了上去,像是在在啃咬,又像是在亲吻。
不…
或许应该是吮...吸...
确实像狗一样。
芙洛莉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
漫长的沉默,达米恩率先恢复平静,“要喝茶吗?像平时一样。”
“嗯。”芙洛莉也恢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