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用写的，就算是被跟踪监视之类的，也不可能会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吧？
而在看清纸条上的地点后，波波有些恍惚。
“风车那里啊...”
也就是说，要去羽兔被梦魇吞噬的那里。
看着波波有点不对劲的神情，玛丽关心的询问起来。
“怎么了？”
“啊，没事，我们走吧，去风车。”
玛丽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淡淡回了个“好”。
她们沿着鸟嘴医生纸条上标注的方向走，路线开始偏离矿区入口的方向，朝镇子另一侧的边缘靠拢。
波波走着走着，认出了一些经过的景物。
她来过这里，前不久刚来过。
那架收拢了扇叶的风车出现在视野前方，波波站在风车前方不远处，视线从风车底座扫过去，停在了旁边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冬夏在那里，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波波犹豫了一下。冬夏是教会的主教，她出现在这里本身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教会的人本来就会在镇子各处走动。
但在教会着火之后没有安抚镇民情绪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事情，而是来到这里？
为什么？
虽然知道冬夏没有被火势波及到是很好啦，但她现在对自己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她一定知道那些传闻，自己是烧毁了教会的凶手一类的。但大概不会怀疑自己吧，毕竟叫自己接过羽兔的工作的人就是她，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工作。
波波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小小的思考起来。玛丽也停在了她身侧，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冬夏身上。
就在这时，冬夏像是有感应一样偏过头来。她的视线扫过二人，然后站起身，主动接近了波波和玛丽这边。
“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出乎意料，虽然也不是太意外就是了。”
波波感觉的出来冬夏并没有敌意，稍微放下了心。
“哈哈，我也很意外呢，以为你在研究教会的损失与重建之类的。”
“...那很重要吗？”
“欸？很重要的吧，毕竟冬夏你是教会的红衣主教，而且教会不在了的话，慌乱的镇民们也没有地方祈祷了就。”
冬夏俏皮的笑笑。
“也是呢，你说的有道理。看着你这张脸说出那么正确的话，真是让人不习惯。”
波波眨眨眼睛，无辜的看向一边的玛丽。
“那个，玛丽，我平时表现的很蠢吗？”
玛丽眨眨眼睛，无辜的看向另一边并不存在的空气人。
“你怎么看，元芳？”
“谁是元芳啦！你在和谁说话！直视我啦为什么要移开目光！”
波波气死了。
“告诉你们喔，我，其实，很聪明！”
冬夏却也移开了目光。
“一般来说聪明的人不会说自己很聪明吧。”
轰隆隆！
波波犹如五雷轰顶。
“是、是这样的吗？”
冬夏点点头。
玛丽点点头。
元芳点点头。
"算了，我才不会计较这些呢，"波波大人有大量，"说起来，你在这边做什么？"
冬夏在这时还是没有与波波对视。
"有镇民之前提过，风车附近有异常的魔力波动，我过来确认一下。但这里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
“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检查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好的。再见，冬夏主教。”
在离去之前，冬夏望向波波的双眼。
“叫我冬夏就好，主教什么的多见外。”
冬夏朝她们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沿着坡地边缘往镇子的方向走了。
波波没有再叫住她。她看着冬夏走远，深红色的背影逐渐缩小成一个更小的色块，最终消失在视野边缘。
总感觉，冬夏哪里不对劲呢。
“算啦，开始工作。”
两人走进风车之下，一起搜寻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既然鸟嘴医生特意要自己来这里调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
“唔...但是没有注意到什么特殊的图案之类的呢。玛丽，你说术式节点会是图画吗，还是某种装置？”
“这个要分人。不同的人惯用的方法也不同，没办法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好吧~”
两人各自检查了一遍之后，玛丽站起来，摇了摇头。
"不行呢。我这里也什么看不到。奇怪，没有魔力残秽，没有术式残留，这座风车本身也不具备魔力核心。鸟嘴医生让我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波波叹了口气，自己也不明白啊。
"鸟嘴医生说这个位置有规律性的魔力残留，不应该是假的。而且冬夏也说了，有镇民提及这附近有过魔力爆发，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子。"
玛丽托着下巴猜测着。
"难道是被谁抹除了吗，感觉也只有这样了，被提前得知了我们的目的。"
波波真没法了，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向玛丽。
"如果扩大一下范围呢，这附近有魔力的残留吗？"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感知。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附近一片空荡荡的，鲜少的建筑上都没有附着的术式结构。而且这片区域对魔力不敏感，像是长期处于低浓度环境里。"
没有新的发现。
风车附近正在寻找的线索，鸟嘴医生的书页上写的这个位置并没有给出新的信息。
“啧，没办法，先回去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但玛丽却没有动，她的视线落在风车底座表面。波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玛丽摇了摇头。
"只是有点在意。这种材质，它过去应该是某个结构的一部分，但现在已经磨损干净了。很久以前这里可能有术式的布置，但被清理得非常彻底。"
“...很久之前？”
波波突然想到了“鬼”一族的存在。难道与她们有关？
还没等思考完，玛丽继续开口道。
"还有另一种可能。纸条上的位置不是真正的节点位置，它只是一个被布置好的信息。"
波波看着她。
"谁布置的？"
玛丽没有回答，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侧过头来，看着波波的脸。
"纸条是鸟嘴医生写的，她有没有可能在利用这个位置拖住你的时间？"
波波想了想。
如果鸟嘴医生另有目的，那么她提供的信息就可能被筛选过，只留下她想让波波看到的部分。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又没那么有可能。她是恶魔女王派来的，之前与这座镇子无关，没有任何欺骗我们的动机啊。她应该也是想尽早解决这里的事端，好回去和恶魔女王汇报的。"
“...也是。那就先回去吧，天也快黑了，剩下的明天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