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一辆购物车，江萤跟在她旁边，超市里暖烘烘的，江萤把围巾解开绕在手上。
"先说好，"苏晴站在肉柜前面，看着里面一排排码得整齐的肉块，"猪肉和牛肉都要买。猪肉大葱饺子和芹菜牛肉饺子，两种馅儿，都包一点。"
江萤凑过来，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柜子里的一块肉："这个肉……能做菜吗？"
"那是猪五花，可以红烧肉，也可以切片炒。"
"哦，"江萤点了点头，又走了两步，指向另一块，"那这个呢？"
"鸡胸肉。可以炒，也可以做鸡排，但容易柴，要提前腌。"
"这个？"
"牛腩。炖汤或者红烧都行。"
这孩子，不逛超市吗？
好奇宝宝来的。
"你平时怎么吃饭？"苏晴挑了两盒猪肉放进购物车，随口问了一句。
"点外卖。"江萤随口回答。
苏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江萤。
这位美少女居然只能吃外卖。
"外卖也太差了，"苏晴摇了摇头，"油盐重，还不新鲜。以后……"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以来我家吃饭。"
江萤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苏晴，手里的购物篮微微晃了一下。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运气真好，不但碰到了前辈，还可以去她家吃饭。
luck！
"可以吗？"
苏晴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点招架不住，她别开视线，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面粉放进车里。"……反正人多，多你一个不多。"
江萤笑了。
她走过来，伸出两只手，握住了苏晴空着的那只手。
苏晴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江萤的脸，整个人有点僵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会长？学妹？"
苏晴转头。不远处，一个粉色麻花辫的脑袋正从货架后面探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筱雨几步小跑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元气满满的笑容，举起一只手朝她们挥了挥。
"Ciallo～(∠・ω )⌒☆"
苏晴看到筱雨那个招牌式的打招呼手势，下意识地也学着她举手回应。
她抬起手臂，手掌弯成一个角度，嘴角也跟着翘了一下："Ciallo～(∠・ω )⌒☆"
江萤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在超市里比手势，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筱雨学姐，"苏晴放下手，"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就在附近呀，过来买点零食……"筱雨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然后好奇地看了看苏晴的购物车，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东西，"学妹和会长在干嘛？一起买菜？"
"嗯，"苏晴说，"会长来我家吃饭，我买点食材。学姐也一起来吗？"
筱雨遗憾地摆了摆手："今天不行，我家已经快做好了，我妈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她说着又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不过学妹下次再约我呀！我也想尝尝学妹的手艺！"
"好，下次一定。"
筱雨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朝江萤也挥了挥手："那会长、学妹，我先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Ciallo～"
苏晴也回了一个："Ciallo～"
江萤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俩还挺默契的。"
"筱雨学姐教的。"苏晴推着购物车往调料区走，"她那个'Ciallo'经常挂在嘴边，我听得多了就学会了。"
江萤跟在旁边，看着苏晴在货架之间穿梭。
江萤在旁边沉默地走着，忽然开口："……你经常做饭？"
"嗯，"苏晴说，"住校之后就自己做了。习惯了。"
"那我以后来你家吃饭，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苏晴的视线还落在货架上，像是在挑选什么，但她的声音很稳，"而且……"她侧过头看了江萤一眼，笑了一下，"会长的饭量我见过，应该吃不穷我吧？不好说……"
江萤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上次夜市的事，脸上微微红了一下。"那次不是……那是特殊情况～"
"哦？吃半只鸭子也是特殊情况？"
"那是……那天很饿……"
"懂了，每天都很饿。"
"前辈！"
苏晴笑了一声，推着车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江萤跟在后面，腮帮子微微鼓着。
两人排队结账的时候，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小票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江萤："你吃香菜吗？"
"吃。"
"葱姜蒜呢？"
"都吃。"
"辣呢？"
"能吃一点。"
苏晴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江萤站在旁边看着她低着头在那边嘀嘀咕咕地碎碎念。
推车里的食材、苏晴认真的侧脸像是某种她从来没拥有过、但一直隐隐期待的日常。
"前辈。"
"嗯？"苏晴抬头。
江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
苏晴看着她那副表情，也没追问。
她只是转回身，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到收银台上，动作利索而自然。
收银员扫码的声音滴滴响着，超市的广播里放着什么背景音乐，江萤站在旁边，把手里的围巾重新绕回脖子上，然后帮苏晴把装好袋的东西拎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超市的时候，雪并没有变小。
江萤撑开伞，依然习惯性地往苏晴那边偏。
这是什么样的情感在作祟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偏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