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玛丽，你之前和鸟嘴医生讨论的魔力残秽是什么？”

玛丽毕竟知道了波波是新上任的魔女，于是不再疑惑波波的无知，那个叫光叶子的始祖恶魔也没有培训过波波，索性扮演一位老师为其讲解起来。

“魔力你知道的吧？”

“知道，是查克拉。”

“...哈？你在说什么？”

“咦，不是查克拉吗？那是咒力？”

玛丽无语了。

就算再无知，总不能连魔力都不清楚吧。

真没办法了。

“魔力是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愤怒、恐惧、悲伤，这些情绪越强烈，魔力的量的水平与性能就越高。”

波波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原来魔力是人们的负能量吗，那岂不是越惨的人魔力越多？”

“并非如此。转换效率是先天的，看天赋。比如说我，负面情绪转换为魔力的比率大概是三比一。”

“这算是什么水平？”

“虽然不是自夸，但也算是万里挑一的水平。”

“那我呢？”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情况。算了，还是回到你之前的问题吧。既然魔力是负面情绪的产物，使用术式或消耗魔力时，自然情绪也会一并消耗。”

听到这里，波波大概是懂了。

“就像是吃饼干一样吗，吃饼干时总会掉落碎屑。虽然看不太见，但确实会有。”

“额，你要那么想倒也没问题。作为前任魔女，我能捕捉到这些常人难以察觉的饼干屑。理论上来说，你也可以的。”

波波尴尬的哈哈一笑。

“我吗，哈哈，我有点笨的，可以的话希望你也教我一下魔女的特殊能力啦。”

“好。等我在维多利亚那里问到答案之后，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那就谢过啦。”

但就在两人前往目的地的路途中，波波注意到了什么，放慢脚步。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道人影。那道人影正站在一片矮坡的边缘，背对着她们的方向，身形和发色都很眼熟。

波波认出了那个轮廓，她见过太多次了。

“...羽兔？”

波波停下脚步，玛丽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到她旁边。波波的视线没有从那个背影上移开，疑虑和惊喜一起涌上心头。

那个位置不是通往任何住处的方向，附近没有房屋，也没有路。如果那真的是羽兔，她没有理由在那里。除非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或者她在等什么。

"那个人，你认识？"玛丽问道。

波波点点头。

"那是羽兔，和我是一个教会的女孩子。但是，她不久前已经被梦魇吞了，我亲眼看到的。"

玛丽轻轻敲着脸颊。

"那，你怀疑那不是羽兔本人吗？"

"是这样。我之前工作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和羽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永眠症状的患者。所以，也可能是和她长得很像的那个病人。但是——"

波波沉默了片刻。

"但是？"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也是呢，永眠患者不可能会来到这里摆pose，除非梦游。”

"梦游也不可能吧...总之，先中断一下去调查魔力残秽的事情吧，我想过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羽兔，也许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如果两者都不是呢？"玛丽吹了声口哨。

波波又观察了一会儿，那道人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变化，她站在那里，像是被固定在那里的一个人体模型。

"那就要先弄清楚是什么。"

但就在波波打算接近对方的时候，玛丽伸手拉住了她的小臂。

"别过去，和你讲实话，那个不是人类。"

波波懵了。

"啊？什么意思？"

"我能看到她的本质。那不是属于人类的魔力性质，像是魔物的。我猜测来说这是百变怪，一种低阶魔物，没有固定形态，会模仿周围生物的形态和气味。"

像是变色龙？

“你是说，这个羽兔其实是百变怪模拟而来的？”

"对，这种魔物变成的人形远看和真人一样，但近看会有破绽。不过，它们通常不会主动变化，除非收到命令。"

"命令...啊，难道说？"

"对，你应该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有人在指挥它，"玛丽收回了手，放开波波环着胸，"百变怪本身没有自我意识，不会自主行动。它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在它身上布置了任务。"

波波的视线从百变怪身上收回来，托起下巴思考着。

"既然如此，那个纵火犯有没有可能就是百变怪，伪装成了我的样子以嫁祸罪行？"

"可能性很大。百变怪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只要它的契约者提供足够的信息。如果有人想制造你纵火的伪证，只需要让百变怪变成你的样子，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被人们目击到就好了。"

波波叹着气，无奈扶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些目击者看到的确实是她，但只是魔物伪装的。

"排除一下范围吧。它会听命于任何契约者吗，还是只跟一个主人？"

"认主的，只能跟一个人签订契约，解除之后才能签下一个。所以如果这只百变怪在这里出现了，就说明它的主人在附近，或者在它身上留下了长期的指令。"

波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百变怪伪装的羽兔上，仍然是那个姿势站在原地，背对着，像一尊被布置好的道具。

"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的人不多。"

波波把玛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道她行踪的人，明面上只有拉弗酊和鸟嘴医生。

她相信拉弗酊不会这么做，鸟嘴医生也没有动机做这件事。那就说明有人在暗中跟着她，不知何时开始就在跟踪她的一举一动。

"有谁在监视我。"波波握紧双拳。

玛丽站在她旁边，知道波波的猜测基本没有问题。

“那就麻烦了啊。对方是想用羽兔牵制住你的——”

玛丽突然没有说下去，只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已经不需要再讲下去了，波波也理解，现在非常不妙。

“黑幕只是利用百变怪牵制住我们，是想以此拖延时间，前去破坏在矿区附近的那个术式节点吧。抹除了魔力残秽之后，剩下的线索就只有这个了。”

波波伸入口袋，握住鸟嘴医生给的那张记载了信息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