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还想吃上次那个蛋糕～"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晴正好端着啤酒罐扔到垃圾桶里，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眼朝门口看去。

江萤站在门口，深色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肩膀上，手里拿着收起来的伞，伞尖正在往下滴水。

她看到柜台前面没人，然后目光一扫，理所当然地看到了靠窗那桌，看到了林昼，还有苏晴。

"阿林？"江萤的视线在林昼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到苏晴身上，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还有，前辈？"

林昼已经站起来了，她朝江萤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去柜台后面取蛋糕。

苏晴看着江萤收了伞，走到她对面坐下，把围巾取下来搭在椅背上。

"江萤会长，"苏晴把空盘子往旁边挪了挪，"你常来？"

"嗯，"江萤靠在椅背上，"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而且～"她朝柜台方向看了一眼，林昼正在把一块蛋糕放进盘子里，"叫她姐姐的话，阿林会给我打折。"

"……是免单吧。"林昼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过来，语调依然平淡。

江萤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林昼端着一盘蛋糕走过来，放在江萤面前，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她端起自己的啤酒罐喝了一口，目光在江萤和苏晴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江萤身上。

"为什么叫她前辈？"林昼问。

她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苏晴能感觉到她确实是好奇。

毕竟江萤是会长，她是副会长，按理说江萤比她小一级，叫一个后辈"前辈"确实不太寻常。

江萤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眼看向林昼。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秘密哦。"江萤说。

林昼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目光转向窗外。

"……好吧。"

苏晴坐在对面，把两个人的对话和表情都看在眼里。

虽然是发小，但是两人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啊！

"对了，"苏晴放下叉子，把话题岔开了，"前辈！"

她看了江萤一眼，觉得还是不要暴露太多信息比较好，于是自然地转向林昼，"林昼前辈，江萤会长，你们今晚有安排吗？"

林昼侧过头看她："怎么？"

"我家今晚吃饺子，"苏晴说，"人多热闹。如果你们有空的话，一起来吧。"

林昼沉默了一拍，计算自己的时间表。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行。店里一会儿就关，我收拾完过去。"

江萤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去。不过，你是要买食材吧！"她看向苏晴，"我想和你一起买食材。反正都要去你家，路上可以顺便买点东西。"

苏晴点了点头："行啊。"

江萤站了起来，把最后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然后拿上围巾站起身。"那阿林，你先忙，我和前辈先走了。"

"嗯。"林昼朝她们摆了摆手。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晴回头看了一眼，林昼正坐在窗边，一只手端着啤酒罐，另一只手翻着手机，侧脸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和。

外面还在下雪，她整个人像是一幅被框在画里的安静剪影。

苏晴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萤站在店门口，已经撑开了伞。

她看到苏晴出来，把伞罩住了苏晴，两人的肩膀在伞下凑到一起，雪花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走吧，"江萤说，"先去买肉？"

"嗯，先去买肉。"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街道上很安静，靴子踩在雪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江萤的伞总是往苏晴那边偏，苏晴注意到了，但她没有推辞，只是悄悄往江萤那边靠了一小步，让两个人都在伞下。

走了一段路之后，苏晴侧头看了江萤一眼。

"你家最近打扫了吗？"

江萤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莹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话，两年前前辈消失后，她的家就再也没有那么干净了。

她好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了，就像是被老师检查作业一样。

"……嗯，扫了。"

苏晴看了她一眼。

"扫了两下。"江萤的声音小了一些。

苏晴又看了她一眼。

"……没有扫。"江萤终于放弃抵抗了。

苏晴叹了口气。

"有时间我再帮帮你吧，"苏晴说完，又补了一句，"学姐。"

苏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江萤也愣了一下。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她偏过头来看苏晴。

“啊啊啊～前辈，卡哇伊～”

江莹抱住了苏晴，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苏晴则是慌忙握住要落在地上的伞。

等江莹放手后，苏晴伸出手敲了一下江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伞下的空间被雪包围着，安静而温暖。

江莹伸出手环住了苏晴的手臂。

苏晴没有躲开。

"江萤。"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为什么叫林昼前辈'阿林'？"

江萤笑了笑，眼睛里有一种苏晴读不太懂的温柔。

"因为小时候就是那么叫的。改不掉了。"

苏晴点点头，然后思索要买的菜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