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卧室的时候,巫铃儿还窝在薇薇安怀里睡得安稳,银白的长发铺了满枕头,发梢蹭得薇薇安下颌发痒。薇薇安低头亲了亲她露在外面的耳尖,声音放得软乎乎的:“铃宝,醒醒,学园祭要迟到了。”
巫铃儿皱着眉往她怀里缩了缩,攥着她睡衣前襟的手指紧了紧,含糊地嘟囔:“薇薇再睡五分钟……”尾音拖得软,像浸了蜜的棉花糖。薇薇安笑出声,也没催,就抱着她多赖了十分钟,直到闻见窗外飘进来的煎饼果子香,才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再不起的话,章鱼小丸子要卖完了哦。”
这话比闹钟管用,巫铃儿立刻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眸子里还蒙着层睡意,却已经下意识攥住了薇薇安的衣角。两人洗漱的时候,薇薇安站在她身后给她扎头发,指尖穿梭在银白的长发里,顺得像上好的绸缎,扎到一半还从抽屉里摸出个前一天晚上巫铃儿偷偷塞进来的刺绣徽章——是个缩小的墨玉图案,黑亮的背甲上还绣了点金线,别在自己卫衣的左胸口,正好和巫铃儿发间系的银白发带配成一套。
出门的时候风有点凉,薇薇安把围巾解下来裹在巫铃儿脖子上,又去巷口的早餐摊买了热豆浆,插好吸管才递到她手里。巫铃儿捧着豆浆,指尖蹭过薇薇安的手背,暖得耳尖发红,走路的时候也不肯松开薇薇安的衣角,就挨得紧紧的,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也不躲,反而往薇薇安身边靠得更紧了些,像只护食的小猫,把属于自己的领地标记得明明白白。
最显眼的位置,铺着浅灰色的棉麻桌布,一边摆着薇薇安画的手绘明信片,全是巫铃儿日常的小像——有她窝在沙发上绣花的,有她叼着豆沙面包发呆的,有她抱着墨玉打哈欠的,笔触软乎乎的,一看就知道画的人藏了满心的温柔;另一边摆着巫铃儿的刺绣小挂件,是她熬了两个晚上赶出来的,有绣着小月亮的钥匙扣,有绣着墨玉的零钱包,针脚细密得找不出瑕疵。
墨玉就趴在装刺绣的藤编筐里,黑亮的背甲在阳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偶尔探出半个小脑袋,引得路过的小朋友好奇地凑过来,巫铃儿就立刻把藤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小声对着筐里的墨玉说“别怕哦”,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触须。薇薇安就笑着帮她挡开挤过来的人群,偶尔有小朋友的妈妈问能不能拍张墨玉的照片,巫铃儿会抬头看向薇薇安,得到点头许可后才轻轻点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上午的生意好得出乎意料,没到中午明信片就卖出去了一半,有个cos成女巫的女生指着画着巫铃儿叼面包的明信片笑:“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好看(确认了,纯正的磕百合党 )。”巫铃儿立刻把脸埋进了薇薇安的肩窝,攥着她的手紧了紧,薇薇安就大大方方地笑,伸手揉了揉巫铃儿的发顶:“嗯,是我家铃宝。”那女生羡慕地哇了一声,直接把剩下的五张明信片全包圆了,说要回去当收藏。
到了中午,两人把摊位交给隔壁帮忙看顾的同学,拎着便当盒躲到摊位后面的小帐篷里休息。巫铃儿靠在薇薇安怀里刷手机,指尖划着划着忽然顿住了,眉头轻轻皱起来,把屏幕转过来给薇薇安看——是本地热搜榜第三的“海市石化事件”,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文案写着“网传我市三户人家离奇石化,官方尚未回应”。
“薇薇,”巫铃儿的声音放得很低,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没藏住的不安,“网上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超自然现象啊?”她指尖攥着薇薇安的衣角,力道轻得像怕吓着人,却又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
薇薇安接过手机扔到一边,抽了张湿巾擦了擦她沾了饭粒的嘴角,漫不经心地笑:“怕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官方那么多专家和警察呢,轮不到我们两个学生操心。”说着就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甜汁在舌尖炸开,巫铃儿眨了眨眼,那点不安立刻散了大半,只觉得橘子甜得过分,比任何时候吃的都要甜。
薇薇安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指尖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心里掠过马骏、刘磊、张浩三个名字——之前堵过铃儿的人,刚好就是这三个家庭里的男丁。她嗤笑一声,没把这点心思放在心上。是巧合又怎么样?反正人已经没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铃儿,为这种垃圾费神还不如多给铃宝剥两个橘子。她低头亲了亲巫铃儿的额头,把她的注意力彻底岔开:“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白发的技术科长把第三份检测报告拍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三户人家的石化程度完全一致,连细胞层面的矿化进程都同步,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把有机物直接换成了碳酸钙,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我们排查了三个小区案发时段的全部监控,没有陌生人员进出,连快递外卖记录都核对过了,根本不可能是人为作案。”
厅长捏着眉心,眼底全是红血丝,沉声下令:“封锁消息,对外统一口径是燃气中毒,加强全网舆情管控,另外立刻联系中科院的古生物和地质专家,不管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要出初步结论。”参会的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只有窗外的梧桐叶飘落在窗台上,衬得会议室里的沉默更让人心慌。但这些紧张和恐慌都传不到学园祭的小帐篷里,传不到薇薇安和巫铃儿身边。
傍晚时分学园祭落幕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两人收拾完摊位牵着手往家走。巫铃儿拎着卖剩的小挂件,指尖勾着薇薇安的小指,靠在她肩膀上哼着不成调的歌。薇薇安低头看她,发顶的银白发带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落了一肩的碎星。
“薇薇,今天好开心啊。”巫铃儿小声说,语气里满是餍足,像偷吃到奶油的小猫。
薇薇安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铃兰香,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什么石化事件,什么官方调查,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怀里这个软乎乎的人,只有晚上回家要烤的豆沙面包,只有往后年年岁岁都要一起过的学园祭。嗯,今天的薪火又增加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