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出来了。”
“第一次，而且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我都紧张得浑身是汗了。”
“你紧张什么，明明一直是我在动。”
莱安忍不住对柯莱尔翻了个白眼。
“还有从刚才开始你是不是就故意在说什么很奇怪的话？”
“有吗？”少女摆出天然呆的表情，“我刚才分明是在问你的炼制进度，是你自己想歪了吧？还是说，你其实想要我的第一……”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行了吧。”莱安马上开始求饶了，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柯莱尔到底有没有接受过基本的礼仪教育。
一个女孩子张口就来荤段子，难道都不感到害臊吗？
莱安看了眼她偷笑的样子，估计是真不会感到害臊，人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
但是要说她真的一直在莱安炼制魔药的时候袖手旁观倒也有些过分了，毕竟她从头到尾都很关注莱安的情况，又是帮他递东西又是帮他查找资料的，渴了还会主动给他递水。
更关键的是养眼，有这样长得漂亮还体贴的全能小助手，以前独自一人的莱安做梦也想不到。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步了。”莱安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瓣，“能行吗？”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柯莱尔在一旁打趣，“你要是真不行，连我都会嫌弃的。”
“你这鼓励味道怎么这么怪啊？”
吐槽完后，莱安也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实验台上，进入认真状态。
柯莱尔也闭上了嘴，仔细观看他的表演。
最后一步，只要将这最后一个素材加入炼药锅之中，魔药就能完成了。
这将会是莱安最近几天的第一个成功品。
莱安盯着锅中沸腾的液体，然后缓慢地将早就研磨好的粉末倒入其中，一点一点倒，手都不敢抖一下。
按照配方所写，在完成最后一步后，锅中药液就会变成绿色。
但是莱安刚把粉末倒完，却看见它变成了完全不同的红色，并且整个炼药锅都变得像是个暴躁的病人，开始剧烈颤抖。
“不好！”
嘭！
在剧烈的爆炸之后，炼药锅的碎片向四周飞溅，打碎了不少玻璃仪器，变得暗红的药液也都撒在了墙上，滋滋冒白烟。
“吓死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柯莱尔确认安全后才站起身，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状况，感叹还好自己速度足够快，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莱安，你没事……”
柯莱尔扭头看去，却吓了一跳。
因为没有她那样的速度，莱安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
他不仅正面的衣服上全是暗红色药液，就连好端端的发型也被爆炸的冲击吹得倒竖起来，像个搞街头艺术的乞丐。
“莱安，莱安？坏了，不会把脑子给炸坏了吧？”
“不，我很好。”
莱安摇了摇头，这些药液对人体没害，他只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看着遍地狼藉的实验室，他苦笑了一声，“又失败了呢。”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不应该啊。”
这下就连柯莱尔也笑不出来了。
“也许，我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天赋？”
“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连你都说是没有天赋，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天才了。”
说得这么夸张，莱安也不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在安慰。
以前的他在炼制魔药的时候，选择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配方，自从报名参加魔药大赛后，他接触到的配方复杂程度就比以前高了好几倍。
他本身并不是炼金科的学生，遇到困难都只能自己摸索，没有能够指导他的导师。
就像现在，两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寻找无果后只能坐下来歇息。
莱安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说道：“我想我以前能够经常成功，会不会只是因为我接触的都是新手级魔药，只要稍微下点功夫就能有成果。”
“这种时候还说什么丧气话？”柯莱尔微微皱眉，“问题肯定有，但肯定不是出在你身上，我得去研究一下了。”
“这样啊。”
都到这种时候还能得到她的支持，莱安就感觉颇为奇妙。
但她越是这样，莱安就越是感到自责。
万一真的是他自己的问题该怎么办，如果他的水平真就只有这种程度，岂不是完全浪费了她的一番好意？
连一瓶像样的魔药都炼不出来，去参加了比赛也只会招人笑话，到时候会不会连柯莱尔也彻底丧失期望？
光是想到这，莱安就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仿佛两个月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两个小时。
或许是看出来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柯莱尔也没继续让他练习，而是提早解散。
在告别的时候柯莱尔还表示自己会找到解决目前状况的办法，并且表示自己似乎有了点思路。
这也是安慰我的好话吧？
莱安心里是这么想的。
离开学院，回到家里的时候，莱安事先询问了打扫卫生的佣人，确认姐姐并不在家里。
要是被她看到这个样子的话，又要因为偷偷玩炼金术被斥责了。
在返回自己房间的途中，莱安刚好碰见打扫他房间卫生的女仆，对方见到他的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手里的工具掉在了地上。
“少爷，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就是脏了点。”
“那好吧，需要我为您准备洗澡水吗？”
“行。”
想了想还是为了不弄脏自己的床，莱安并未直接回到房间，反而转去了阳台吹风。
正当他准备回房之际，外面院子传来了几声让人不怎么愉快的交流：
“是少爷回来了，他又把自己搞得浑身脏兮兮的。”
“不是吧，每次都不让人省心呢。”
“明明家里已经有小姐了，他只要靠脸和身份就能过上好日子不是吗？”
“别闹了，要是少爷真能靠脸吃饭也不会什么都搞砸了。”
什么都会搞砸吗？
莱安闭上了眼，这句话直到他躺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都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从小到大他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就连小时候跟他关系好的未婚妻也都变了心。
难道这次的魔药大赛也是这样吗？
兴冲冲跑去参赛，然后第一场就被狼狈淘汰，徒增新的笑料。
烦躁的情绪上来了，让莱安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
等洗完一个热水澡后，莱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打开窗，就飞来了一只白色的鸟儿。
不对，这不是鸟，而是酷似鸟的木偶，是炼金术制造的魔法道具。
“谁给我送信了？”
莱安拿到信后木偶就起飞离开，他将信封展开，只是稍微阅读了一下内容就瞪大眼睛：
“周末在学院图书馆见面，非常重要，一定要来。”
署名是柯莱尔。
如果是其他人，莱安也许会选择写信回拒，但如果是她的话……
这又是在搞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