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那天傍晚在旧教学楼后面的墙角被强吻之后,薇薇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
她的微信消息数量从日均十几条,暴涨到了日均两百多条。其中百分之九十五来自同一个置顶联系人:备注名“女朋友”,头像是一只银白色的小猫,蜷在一条墨色的蜈蚣旁边睡觉,画面诡异又莫名和谐。
早上六点半。
「女朋友」:醒了。
「女朋友」:[图片](一碗白粥,旁边摆着一碟酱菜,筷子整整齐齐搁在碗沿)
「女朋友」:给你带了早餐。到你楼下等你。
薇薇安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完消息,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嘴角却已经先一步翘了起来。她打字回了一句“我马上下来”,然后以军训般的速度洗漱换衣,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
推开单元门,晨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巫铃儿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银白的长发披散着,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下身是深棕色灯芯绒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干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见薇薇安出来,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矜持的样子。
“早。”她说。
“早……”薇薇安走近,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白粥,酱菜,还有一个剥好了的水煮蛋。“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巫铃儿顿了顿,补了一句,“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巫铃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垂下眼帘,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落叶,小声说:“在想你。”
薇薇安手里的保温袋差点没拿稳。
这小猫咪昨天强吻她的时候明明那么嚣张,今天一大早又说这种话,杀伤力简直呈几何级数增长。她深吸一口气,把保温袋合上,决定转移话题:“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豆沙面包。”
“……你能不能吃点正经的早餐?”
“你帮我做的话,我就吃。”
薇薇安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白毛小猫用爪子按住了命脉。她叹了口气,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下来:“明天我给你带。”
巫铃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出卖了她:“嗯。”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着走着,薇薇安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悄悄握住了。
她没有挣开。反而张开手指,与那只手十指相扣。
巫铃儿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握得更紧了。
上午第二节是大课,两个班合上,教室里坐了将近一百号人。薇薇安选了靠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刚放下画具包,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巫铃儿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落座。
“……你不是应该在上你们班的课吗?”薇薇安低声问。
“逃了。”巫铃儿面不改色地回答,翻开一本看起来像是教材的书,但薇薇安瞥了一眼,发现那根本是一本《苗族蛊术考》。
“你逃课来旁听我的课?”
“嗯。”
“理由呢?”
巫铃儿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想和你待在一起。不行吗?”
薇薇安被她看得耳根发热,赶紧转回头,假装在看黑板。但那只放在桌面下的手,已经被巫铃儿悄悄握住了。
授课的王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讲课风格枯燥乏味,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薇薇安努力集中注意力记笔记,但右手被握着,左手写字实在别扭。她试图像征性地抽一下手,巫铃儿立刻握得更紧,还侧过头来,用一个无辜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我要记笔记。”薇薇安小声说。
“你用左手记。”巫铃儿也小声回答。
“我是右撇子。”
“……那我的手借你垫着写。”
薇薇安无语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她索性把笔记本推到中间,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继续写,虽然字迹丑得像小学生,但好歹记了个大概。
巫铃儿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右手,另一只手翻着那本《苗族蛊术考》,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更多时候是在看薇薇安的侧脸。
下课铃响的时候,薇薇安的右手已经被握出了一层薄汗。她终于得以抽出手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转头却发现巫铃儿正盯着她看。
“怎么了?”
“你写字的样子很好看。”巫铃儿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薇薇安:“……你上课不看黑板,就看我写字?”
“黑板没有你好看。”
薇薇安决定放弃和这个小猫咪讲道理。
中午,食堂。
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的餐盘里装着各自的午饭。薇薇安的是番茄炒蛋盖饭加一杯柠檬水,巫铃儿面前是一碗清汤面,旁边还放着两个豆沙面包——作为饭后甜点。
薇薇安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抬头发现巫铃儿正用筷子挑起面条,慢吞吞地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你不好好吃饭,看我干什么?”
“看你比较下饭。”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网上。”巫铃儿坦然回答,“我昨晚搜了‘谈恋爱应该说什么话’,收藏了一百多条。”
薇薇安差点被柠檬水呛到:“你——你还专门去搜了?”
“嗯。”巫铃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谈恋爱。我没谈过。我怕我说错话,做错事,让你不高兴。”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所以我学一下。”
薇薇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她放下杯子,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巫铃儿放在桌上的手。
“你不用学。”她说,“你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巫铃儿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有细碎的光在晃动。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反握住薇薇安的手,用力地、紧紧地,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永远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豆沙面包,咬了一大口。
薇薇安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红了。
下午的课结束后,薇薇安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画室赶作业,却被巫铃儿拉住了衣角。
“今天不去画室。”巫铃儿说。
“为什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
巫铃儿拉着她,穿过校园的后门,走过两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小巷,拐进一条薇薇安从来没注意过的岔路。路的尽头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在其中一栋楼前,巫铃儿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单元门。
“这是哪儿?”
“我家。”巫铃儿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这是食堂,“我一个人住。”
薇薇安愣了一下。她认识巫铃儿一年多,从来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事实上,她对巫铃儿的了解,大部分都停留在表面——知道她是一个人住,知道她家境似乎不错但从不张扬,知道她养了一条蜈蚣当宠物,知道她成绩很好但从不合群。
更深的东西,巫铃儿从不主动提起,她也从未问过。
而现在,巫铃儿主动带她回家了。
这间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客厅的装修风格偏向简约的原木风,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很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整面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从古籍到漫画,从《本草纲目》到《东京喰种》,跨度之大令人咋舌。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香炉,正袅袅地燃着某种清淡的草木香。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安宁的、与世隔绝的氛围,像一个小小的结界,把外面嘈杂的世界隔离开来。
“坐。”巫铃儿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喝茶还是喝水?”
“水就好。”
巫铃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在薇薇安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但巫铃儿很快就挪了过来,直到肩膀贴着肩膀才停下。
她把水杯递给薇薇安,然后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一样,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薇薇安的肩膀上。
薇薇安端着水杯,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巫铃儿微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颈侧。
“累了?”薇薇安轻声问。
“嗯。”巫铃儿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今天起了太早。”
“那你睡一会儿?”
“不要。”巫铃儿睁开眼睛,仰起头看她,“睡了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我又不走。”
“万一你趁我睡着了偷偷走掉怎么办。”
“我不走。”
“你保证。”
“我保证。”
巫铃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然后她重新把脸埋进薇薇安的肩窝里,闷闷地说:“那你要陪我。”
“好。”
“不能看手机。”
“好。”
“不能想别的事。”
“好。”
“只能想我。”
薇薇安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银白的发顶:“好,只想你。”
巫铃儿发出一声满意的、类似于猫咪咕噜的轻哼,然后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彻底窝进了薇薇安的怀里。
薇薇安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养蜈蚣的白毛学妹谈恋爱,更没有想到,这个在外面看起来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少女,在她面前会是这个样子——
黏人,撒娇,理直气壮地索取关注和爱意,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柔软都摊开来给她看。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不是天生冷漠,只是她们温暖的对象不是你。
她很庆幸,自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巫铃儿在薇薇安怀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头。
“薇薇安。”
“嗯?”
“我想亲你。”
薇薇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巫铃儿的唇就已经贴了上来。
这个吻和昨天那个不同。昨天的吻是宣示主权,是冲锋陷阵,是带着委屈和不甘的攻城略地。今天的吻却是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珍惜什么。
巫铃儿的嘴唇很软,带着豆沙面包残留的甜味。她轻轻地碰着薇薇安的唇,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然后又忍不住再次靠近。
薇薇安闭上眼睛,回应着她的吻,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银白的发丝。
两人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交换着细碎的、绵长的吻,不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巫铃儿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薇薇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薇薇安。”她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好喜欢你。”
薇薇安弯起眼睛,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知道。”
“你呢?”
“我也喜欢你。”
“有多喜欢?”
“很喜欢。”薇薇安想了想,补充道,“比铃儿你喜欢豆沙面包——还要喜欢!”
巫铃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薇薇安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眉眼弯弯,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像融化的冰川下露出了最柔软的春水。
“那确实是很多了。”巫铃儿笑着说。
“是啊,非常多。”
巫铃儿又把脸埋回她的肩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她的声音从薇薇安的颈侧传来,带着笑意和满足:
“那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哪样?”
“就这样待在一起。贴贴。”
“……贴贴?”
“嗯。贴贴。”巫铃儿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我需要更多的贴贴,更多的薇薇能量 。”
薇薇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收紧手臂,把怀里这只理直气壮索要贴贴的白毛小猫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好。”她说,“每天都贴贴。”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远处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两个少女窝在沙发上,像两只找到了彼此的猫,用体温交换着无声的语言。
茶几上,那杯温水已经凉了,但没有人去管它。
墨玉从巫铃儿的袖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默默地缩了回去,把自己重新盘成一只安静的镯子。
(这边总有人说咱写的是皮套啊,你真建议皮套你就不会点进来了,标签都打了,你还能进来看,还喷两句就真的牛了 。说的你是一点没看啊,第一章张不是说了吗?主角是觉醒,但说白了就是薇薇安有了穿越者的记忆。“ 喂,皮套流皮套,你被捕了 ”想这么玩是吧 ,你要是真建议是皮套流,你就不应该点进来,简介上面也写了,这是什么小说 。咱不是来当抖m是来看书的吧,你好好看清楚再进来看啊 。真的是,我还被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