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我觉得真该叫父亲限制一下你的出行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柯莱尔顿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啊?真的吗,要是把我关在家里的话,我会死的。”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在家里能干的事情也有很多。”对于妹妹的抱怨,芙蕾娜只是摇头。
不,是真的会死的。
一想到自己被关在家里,每天都得尝试芙蕾娜制作的黑暗料理,柯莱尔就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三天。
逃离东区杀手的追杀之后,柯莱尔就因为吸入太多有毒黑烟陷入了昏迷,一觉睡醒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按照芙蕾娜的说法,她是接到警卫队的通知才得知柯莱尔出事的,到场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医生说你吸入的量并不是很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芙蕾娜还在说个不停,“你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往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这次居然都被人追杀了,差点把命搭进去,早就告诉过你不要靠近东区。”
“正常啦,毕竟姐姐你和父亲早就适应了不是吗?”
“少来这套,这次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对吧?”
芙蕾娜话锋一转,让床上的少女表情有些僵硬。
“好像有人看到你和一个男性在一起,医院里的人还说你是被他背到医院里来的,那个人是谁?”
“有吗?”柯莱尔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好姐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虽然我的朋友很多,但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和男性独处了?”
“这话可说不准。”芙蕾娜哼了一声,“要是父亲知道你在外面找野男人,肺都会气炸的吧。”
“没有啦,你多虑了。”
尽管柯莱尔连续表示自己并没有和什么男性在一块,芙蕾娜的表情还是十分凝重,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柯莱尔也是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嘀咕:
“时间差不多了,人也该来了吧。”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微微的笑意。
在门外悄悄看到这一幕的芙蕾娜皱起眉,心说了一句果然有问题。
她并未真正离开,而是埋伏在了走廊之中,等待目标的出现。
大概半个小时后,快要打瞌睡的芙蕾娜可算是瞧见了一个可疑的家伙。
她清楚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家伙来到柯莱尔病房的门前,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几乎没犹豫就推门进去了。
“抓住你了,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芙蕾娜从鼻子里呼气,“敢来勾引我沃登家的人,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
气愤的她大步流星,直接就推开了紧闭的病房大门,闯进去就指着两人大声叫喊:
“这下让我抓到了吧,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姐姐,你没走啊?”柯莱尔看起来很惊讶。
“我当然没走,不然怎么直接抓住这个混蛋。”
“姐姐你听我解释……”
芙蕾娜没有管柯莱尔,直接走上前,一把掀开那人的兜帽。
然后她自己就傻眼了。
“大,大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男人,是女人,而且芙蕾娜对这个人有印象,好像是自家的女仆。
“你是?”
“我叫安娜,平常负责二小姐起居的,在得知二小姐住院后,我送来了一些燕麦粥给她。”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料,一股浓郁的麦香味飘了出来。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因为……我比较胆小,知道二小姐是被人恶意报复之后,担心自己也被牵连,十分抱歉。”
安娜的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就算是芙蕾娜想要挑刺也找不到理由。
“我都说了,姐姐……”柯莱尔苦笑不已。
“难道真的不存在那个人?”
“姐姐,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好歹我们也是姐妹。”柯莱尔还在劝,“自家人还会坑自家人?”
“嗯,说得也是。”
芙蕾娜这下才算是相信了柯莱尔的说法,不过临走前还是命令下次安娜不许再穿这种让人误会的黑袍子。
砰。
当病房大门再度关上的时候,屋内两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放松了。
“二小姐,你差点又把我害惨了。”安娜嘴角抽搐,“你没说过这是这么危险的事情,要是大小姐不高兴把我开除了,我就要睡大街了。”
“有我罩着你,工作丢不了的。”
柯莱尔的笑容恢复了正常。
“对了,那个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
安娜说着,掀开了竹篮上另一边的布料,一股与燕麦粥截然不同的香味飘散开来。
是还热乎的面包。
看到这东西,柯莱尔那双蓝色眼眸顿时闪烁起了宝石般的光芒,拿起一块面包就大口吃起来。
“果然还是这个好吃。”
“二小姐,您还是多吃点健康的食品吧。”
“面包还不健康?”柯莱尔瞪大眼睛,“你舍得我天天喝什么都不加的燕麦粥,然后在床上郁郁而死吗?我要是死了你的工作可就真要丢了。”
安娜无法反驳,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
为了堵住她的嘴,柯莱尔还分给她两块面包,当作她平时努力工作的犒劳。
“不过二小姐,我说真的,那个人为什么直接把面包送给你?”安娜才吃了两口就忍不住发出疑问,“换做是我可不敢随便吃这些东西,神秘兮兮的,给病人送慰问品还要遮掩身份。”
“放心吧,吃不出问题来的。”
柯莱尔倒是表现得轻松许多。
“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除了第一次见面,后面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安娜咀嚼着面包,“他是不是不敢来见二小姐你啊?”
“这次你倒是说中了。那个胆小鬼,做好事也要畏畏缩缩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的柯莱尔静止了两秒,然后伸出小粉舌舔掉了嘴角的一点面包屑。
“我想抓他,不还是简简单单的事?”
安娜听不懂,但表示二小姐说得对。
柯莱尔养伤的日子还在持续,本来她早就能出院了,但沃登伯爵硬是要求医院对她进行更加详细的检查和治疗,因此柯莱尔又不得不在医院多睡了一周。
在这期间,某人迟迟见不到她出院,心情是越来越急了。
他像往常那样,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将打包好的面包塞到了穿黑袍的女仆手中。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问了句:
“你们家小姐,没事吧?我是说二小姐柯莱尔。”
黑袍人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有事,还是没事?如果没事,为什么不早点出院,不会是因为伤得很重,需要长期治疗吧?”
黑袍人没再说话,而是勾勾白皙的手指,示意他跟自己来。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打扮颇为可疑的人就这么来到了医院,进入柯莱尔的病房。
他的目光放在病床之上,却发现那里根本没人。
“这……”
他迅速扭头,看到身后的黑袍人将兜帽放下来,露出了杏色的长发。
“送礼就该当面送到人手中,这样才有礼貌,称得上是合格的家主,不是吗?”
少女的蓝色眼眸看着他,清澈得像是月下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