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姬夜一人留在外面。
他看着偌大的揽月阁,顿感无聊,于是就从腰间系着的储物袋空间里,唤出了一坛酒,名曰醉仙酿。
它是姬夜从师父姬冶子的酒库中偷偷带走的。
姬夜将揽月阁一层的大门关上,但没插上门闩,然后搬来躺椅和桌子。
他将酒倒入桌上的酒碗里,刹那间,整个空间中酒香四溢。
他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不愧为醉仙酿,真是令人陶醉。”
醉意上来,他放下酒碗,躺在躺椅上休息。
“咚咚咚!”
三声轻响从揽月阁的大门传来,节奏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进来吧,门没闩。”姬夜懒洋洋的声音从揽月阁内传出。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少女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你是姬夜!”少女发出吃惊的声音。
姬夜此刻正躺在躺椅上,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伸手去摸桌子上的酒碗,往嘴里倒酒,却忘了碗里的酒已经被他喝光了。
他啧了一声,这才正眼看向来人。
一位手持白玉杖,笨手笨脚的银发少女。
这不就是慕容雪盏嘛。
“雪盏姑娘,你来揽月阁干嘛?”姬夜问道。
“我来找大师姐指导我修炼寒玉诀。”慕容雪盏不安地回答。
“你大师姐现在没空,她正在炼化月灵丹。”
“那我该咋办啊?呜……”
慕容雪盏的表情很失落,姬夜也于心不忍,于是一骨碌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把你的寒玉诀给我看看,没准儿我能帮帮你的。”
慕容雪盏乖乖地将寒玉诀一书递给姬夜。
姬夜大致翻阅了一下,然后问:“你现在练到第几层了?”
“练了五年,第三层还没有练会。”
“什么?第三层都还没练会!”
慕容雪盏的脸腾地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是……是的。我愚钝,辜负了宗主和大师姐的期望。”
“愚钝?”姬夜绕着慕容雪盏转了一圈儿,细细打量着她,突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看你灵台清明,根骨也还行,哪里愚钝了?是不是不用功?”
“哎哟!”慕容雪盏捂着额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人家真的很用功啦。”
姬夜轻笑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寒玉诀练到什么程度了?”
慕容雪盏眨了眨眼睛,怯生生地问:“在……在这里吗?”
“不然呢?难不成去人多的地方,让全宗门的人看你出丑?”姬夜挑了挑眉,随手指向揽月阁前的空地,“就这儿吧,第三层,凝霜化刃,让我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慕容雪盏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走到空地上。
她将白玉杖横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渐渐地,一层薄薄的冰霜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姬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姑娘起手式倒是标准得很,灵气运转也不差,按理说不该五年下来都还没练会第三层的。
就在他思索间,慕容雪盏已经完成了灵力积蓄,只见她猛地睁开眼,手中白玉杖向前一指。
“凝!”
照书上说,寒玉诀第三层的凝霜化刃应当凝聚出数十柄寒冰飞刃,环绕周身,攻防一体。
然而慕容雪盏这一指之下,空中却突然出现了十几根歪歪扭扭的冰锥,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乱窜。
“小心!”
姬夜眼疾手快,施展玄步上前,一把将慕容雪盏拉到身后,同时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在面前。
“啪!啪!啪!”
冰锥接二连三地撞在屏障上,碎成冰渣。
有一根特别刁钻的冰锥绕过屏障,直奔姬夜的那坛醉仙酿而去。
“我的醉仙酿!”
姬夜惨叫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只见那冰锥准确无误地扎碎酒坛,醉仙酿洒了一地。
慕容雪盏呆若木鸡地看着洒了一地的醉仙酿,嘴唇颤抖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姬夜盯着他那坛价值不菲的醉仙酿,半晌才长叹一口气。
“好家伙,你这凝霜化刃练得真是别具一格啊。”
“对不起,姬夜。”慕容雪盏眼眶都红了,“我赔你酒钱……”
“赔?”姬夜突然笑了,“你知道这醉仙酿多少钱一坛吗?把你那根白玉杖卖了都赔不起。”
慕容雪盏闻言,下意识地抱紧手里的白玉杖,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姬夜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逗你玩的。一坛酒而已,改天我再去偷……呃,再去讨一坛就是了。”
他伸手在慕容雪盏的额头上又弹了一下,这一次的力道轻了许多。
“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姑娘。”
慕容雪盏捂着额头,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我真的努力了……可就是控制不好……”
姬夜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他赶紧伸手去帮她擦拭眼泪,“别哭了,我又没骂你。修炼遇到问题很正常,我当年学御剑术的时候,还把师父姬冶子的胡子削掉半边呢。”
这自然是骗慕容雪盏的,因为姬夜从来没御过剑,他御的是青玉笛。
慕容雪盏抽抽嗒嗒地问:“真……真的吗?”
“骗你干嘛?”姬夜翻了个白眼,“老家伙好长时间没敢出门,天天戴着面纱装神秘。”
这个现编的谎言成功逗笑慕容雪盏,她破涕为笑的样子让姬夜莫名松了口气。
“好了,言归正传。”姬夜拍拍手,“刚才我看你灵力运转路线完全正确,问题出在灵力输出时的控制上。寒玉诀第三层讲究的是凝而不发,收放自如,你倒好,直接给我来了个天女散花。”
慕容雪盏羞愧地低下头:“我……我一紧张就控制不住了……”
“紧张?”姬夜挑了挑眉,“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是的……和你没关系,我一个人练习的时候也紧张……”慕容雪盏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