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拉弗酊，我们是往出口去的，对吧？”

拉弗酊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是啊，这就是往矿道入口的方向。你看旁边，那是咱做的记号。"

波波看向一侧的墙壁，果然发现的显眼的白色复杂图案。

“呜哇，你是用什么做的记号？”

“哈？就是石头啊，你在说什么...哦，你说那个啊，”拉弗酊也注意到了波波看见的白色图案，耸了耸肩，“那个不是咱做的，咱说的记号是地上摆的特殊矿石。”

"欸？那这些图案是什么。"

“以前的矿工会在墙上刻这种标记记录矿脉的位置分区，这样新来的人就不会迷路。如果能看懂那些标记，就能明白自己身处在矿洞的哪个部分了 。”

波波大概明白了，就是给矿工们用的

"你还听懂的嘛，真意外。"

拉弗酊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听说过一些，不算什么。”

波波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走着。不一会儿，通道在前方收窄了一些，两侧墙壁的间隔距离缩短，头顶的高度也在下降。

波波清楚的感知到空气的流动在变弱，像是正在接近一个更封闭的空间。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但她不傻，这肯定不是出口。

"拉弗酊，前面变窄了，路是对的吗？"

"嗯，走过去就好。过了这一段就会重新变宽。"

...你以为是世外桃源吗，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波波在心底吐槽着。

但即使知道这是条错误的路，但还是得去。必须知道身边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才行。

波波在前方通道收窄的位置放慢了脚步。她侧身挤过了最窄的一段，通过之后她站定，等待身后的人从窄处穿过来。

不过拉弗酊好像废了点时间，她的数值毕竟还是要比波波强大一些的...

波波趁着这段时间面朝前方观察着。

这里居然真的开阔了起来，像是个大厅一般，中央还有一些低矮的石台，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开阔。

还真是世外桃源啊？

波波无奈了，这家伙居然没骗自己。

拉弗酊终于从窄处穿过来，走到其中一个石台旁边停下来，然后转过身面对波波。

"你知道这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

"那我来解释一下吧。二十年前，这里还开放着的时候，秘密开采着一种叫源晶的矿石。源晶里储存着极高浓度的特殊魔力，在魔力产业里价值很高。”

“但源晶的提取需要用一种腐蚀性的液体反复冲洗矿石才能剥离出来。那种液体接触皮肤久了会渗透进去，慢慢侵蚀身体内部。矿工们在这里工作几年之后就会开始出现症状。"

“拉弗酊”笑了笑。

"这里的矿工是被强迫留下来的。她们没有办法离开，因为出口被封锁了，外面的管理者会定期送来补给，但不会让任何人出去。如果有人试图逃跑，会被关进更深处的隔离间里，不再给食物。"

"后来有一天，矿工们以某种代价作为献祭，和一位始祖恶魔达成了交易。那位始祖恶魔掌管血，名字叫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派了她的魔女玛丽来到伊甸，解救了这些矿工。"

“玛丽用她的力量打破了封锁，把矿工们带出了矿洞。她们离开之后，这座矿场就被废弃了，入口被封印起来，没有人再进来过。”

对方的视线落在波波身上。

"但魔女发现自己回不去了。契约完成之后，维多利亚切断了和她之间的链接。魔女失去了回到魔界的通道，被困在了伊甸。"

波波看着她的脸，那张脸还是熟悉的的样子，但波波清楚这只是层画皮。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波波问。

"我只是很疑惑。魔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抛弃，她完成了契约，解救了几百个矿工，按照约定的条件履行了一切。维多利亚没有给她任何解释，没有告诉她哪里做错了，只是单方面终止了连接。"

“.....”

"所以她想找到答案。她已经找了二十年。她一直在反复侦察当年契约里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细节，到底在哪一步出了问题。"

波波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觉得我能告诉她答案？"

"不知道。但她等了太久，终于又见到了一位魔女，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也许你能帮帮她，也许能理解她为什么被抛弃。"

波波叹了口气。果然啊，这家伙看出来自己是魔女了。上一位还是羽兔，羽兔因为有着始祖恶魔赐予的魔器六眼才分辨了出来，那这个“拉弗酊”是怎么知道的呢？

毫无疑问——

"你就是‘血的始祖恶魔’维多利亚的魔女玛丽吧。"

空间里安静了片刻。

而后，“拉弗酊”似是无奈的笑笑。从她的手指开始，皮肤表面浮现出深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断向上扩散，经过小臂和胸前，如同血液在表层皮肤下方流动。发色在同时染成深红色，轮廓骨架缩小了一些，身高也略微缩水。

变化完成之后，站在石台旁边的是一个冷漠神情的陌生女孩。

"你需要我变回拉弗酊的样子继续演，还是这样也可以？"

她的声音也不同了，也理所当然，之前只是在模仿拉弗酊而已吧。

波波想了想。

"这样就挺好，我们之间没必要搞些假的。"

玛丽坐下来，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

"我已经找另外一个魔女很久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波波脸上。

“等等，我还有些话想要问，”波波打断了对方，深呼一口气，“模仿成我的样子去纵火的家伙，就是你吧？”

“很遗憾，那并不是我。”

“哈？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骗我，”波波严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这个矿洞是纵火犯逃跑的方向，在这个地方，正巧遇到一个会变化外形的家伙，你说你没有嫌隙，鬼才信呢。”

玛丽撅起嘴，耸了耸肩。

“你是新上任的魔女吧，小姐？变化外形这种技能，对于魔女来说可是最基础的对魔力的运用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