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看着林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游离，迟迟没有动作，原本压着的耐心彻底耗空。
他残魂虚影微微浮动，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直接开口打断林烬的走神。
“徒儿，为师跟你说了这么多。”
“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缘，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到底在磨磨蹭蹭想什么？”
猛然响起的呵斥，把林烬从纷乱思绪里拽了回来。
他身子微僵，连忙回神，转头看向冥幽，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老师，我只是在想怎么做。”
“吞噬灵力、掠夺灵气我熟。”
但活生生吞人、吞修士根基，我从来没有半点经验。”
闻言，冥幽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阴冷、透着说不出的渗人，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倒是为师疏忽了。”
“你刚刚入天魔道没多久，还没开过荤，正好这顶级的道体作为你的第一次口粮，简直再合适不过，这可是上古无数天魔都没做到的事。”
他微微前倾虚影，语气冰冷直白，没有半点遮掩。
“天魔本就是天地阴邪之首。”
“吞噬血肉、啃食道基、掠夺本源，是我们的天生本性。”
“不用繁杂术法，很简单。”
“喝干她的血，啃食她的肉身。”
“她的无垢道体、水灵根根基、一身苦修底蕴，会全部融进你的魔核之内。”
林烬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愣住。
生吃？
他脑子里轰然一响。
他继承了天魔的记忆，知道天魔族群残暴嗜血，生食修士、掠夺肉身是常态。
道理他都懂，理智上也清楚这是魔道正统。
可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熟睡的少女，看着那张干净绝色的脸，看着雪白通透的肌肤。
本能的恶心、不适，直直冲上心头。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浑身不自在。
这反应落在冥幽眼里，瞬间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冥幽眉头死死皱紧，语气瞬间不爽到极点。
“你在排斥？”
“林烬，你记住！”
“天魔道，不噬血肉、不吞本源，在这修仙界连给人擦鞋都不配！”
“这是我们的看家本事，是我们立足大道的根本，你凭什么排斥？”
他越说越不对劲，立刻运转魂力扫过林烬的神魂封印。
植入的天魔本能、魔道常识全都稳稳嵌在他识海里，没有松动，没有破损。
封印好好的，一点问题没有。
冥幽彻底懵了，又气又疑惑。
“不对……”
“我明明给他植入了完整天魔常识。”
“正常天魔见到这种顶级正道道体，早就疯抢着吞噬，他怎么会畏缩排斥？”
他蛰伏万年，心性早已古井无波，自认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
可偏偏对上林烬这个徒弟，一次次被磨得怒火上涌。
他越想越气，心底暗骂。
蠢货！真是蠢货！
等我真魂彻底补全、残魂归位，第一个就狠狠折磨你，再把你一并吞掉！帮你这么久，真是帮了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棋子！
心底暴怒，面上更是急眼，语气彻底严厉呵斥。
“别磨蹭！立刻动手！”
“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今日，你我永世再无翻盘之机！”
被冥幽死死盯着、逼着，林烬后背微微发紧，不敢再继续装傻拖延。
他攥了攥手心，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抬头，眼神有点飘忽，小声问道。
“老师。”
“动手可以。”
“那我……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地方开始吗？”
冥幽此刻耐心彻底归零，残魂虚影都在微微颤抖，语气敷衍又暴躁。
“随便你！”
“你喜欢从哪里下口，就从哪里下口！就算你想从臀部开始，都随你！”
这话一出。
林烬脸颊瞬间爆红，耳根直接烧透。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和别扭。
“那不行。”
“从那里下口，也太不文明了。”
轰——
这句话，直接给冥幽干沉默了。
他万年蛰伏，见过嗜血狂魔、见过疯批魔修、见过弑师逆徒。
唯独没见过要生吃天敌道体，还讲究文不文明的天魔。
冥幽的残魂虚影气得一闪一闪，光影剧烈波动，险些直接溃散。
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崩溃的怒意。
“我、让、你、吃！！”
“立刻！马上！你这该死的蠢货！！”
被吼得浑身一僵，林烬不敢再拖。
他压下心底所有别扭，缓步走到床边。
手指落在楚清雪身上，轻轻拉开她宽松的睡袍领口。
雪白细腻的肌肤露在昏暗光线下，看得人心神晃荡，确实称得上是美味佳肴。
林烬咽了咽口水，垂着眼，表面顺从，心底疯狂吐槽。
可恶的老东西。
才认识两天就骂我蠢货、事事逼我听话。
等我彻底吞噬道体、魔功大成，你就没用了。
第一个就把你这残魂吞得干干净净！
今日你逼我的，我全部记着！
他本来还想装傻糊弄过去，拖到天亮，放过楚清雪一马，日后亲手击败她，让这高傲楚清雪臣服在他的脚下，碾碎她的尊严，亲手报封印之仇。
可他看得出来。
冥幽已经彻底急眼，再拖下去，只会当场撕破脸。
没办法了。
林烬心里轻叹。
楚清雪啊楚清雪。
我承认。
我想堂堂正正打赢你。
我想靠自己修为翻盘，我不想趁人之危。
你我对决，本该是剑对魔、光明正大分胜负。
可谁让你今天偏偏重伤沉睡、道体封禁。
冥幽这老东西对我还有用，暂时需听从于他。
只能算你倒霉。
今日之事，非我本意。
但为了魔道大成，为了日后称霸修仙界，我只能借你的道体，做我的机缘。
念头落下。
林烬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涌的黑色欲望。
天魔本性彻底挣脱束缚，贪婪、暴虐、野心，瞬间填满他的识海。
他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红，变成猩红嗜血。
这一刻。
他眼里没有冥幽，没有对错。
只有力量。
只有唾手可得的无上道基。
他低头，目光扫过少女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安静熟睡的脸上。
视线最终落在她微微抿起、色泽红润的薄唇上。
柔软、干净、毫无防备。
林烬呼吸微微加粗，咽了咽口水。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熟睡的楚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