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少女似乎已经没有往日的优雅从容,洁白的白无垢因为刚刚的撞击变得灰扑扑,腰部更是破损出一个大洞,露出白皙的肌肤,以及上面扎眼的红痕。
身上黏糊糊的,应该是鲨鱼留下的口水,顺着小巧的身躯一滴滴打在地面上。
甚至在刚刚,同伴还抛弃了她,留她一个人面对失控的魔物和魔法少女的包围。
狐面,也是和她们一样的魔法少女,面具之下,说不定是比她们更为稚嫩的面容。
樱落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阻止了失控的魔物,而被同伴抛弃了么…?”
晴花沉吟着开口。对于狐面,她也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她低头看着游动的鲨鱼魔物,金色的眼睛染上阴影
“狐面小姐…!”
真绵鼓起勇气,掏出那张抚子给的面具,她一直作为护身符带在身边。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您…并没有真的伤害过谁!我们…我们会从夜剧场的手中保护你的!”
狐面没有回答她们的话,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怎么听,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地面下的鲨鱼身上。
就是现在!
正如她所料,鲨鱼在她身后——也就是她的视野盲区,可她早已看破鲨鱼的攻击意图,身形压低,手摁在刀柄上,这是一个标准的“居合”架势。
“[一刀流·看破·见切斩]”
鲨鱼破空而出,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狐面的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樱粉色的刀光闪过,众人还没看清楚她如何出刀,鲨鱼身上就绽出几道血花,无力地倒在地上抽动。
狐面一甩刀上的血珠,重新站在三人面前。
刚刚那一招,正是她好久没有使用过的独门奥义,其原理在于看破敌人攻击时露出的破绽,后发先至,一击止敌。
但是因为被咬着撞碎了那么多层楼,她的动作因疼痛有些变形,右腰处的伤口撕裂开来,令人触目惊心的血一滴滴落下。
让我想想,该说什么台词好呢…?
“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
狐面冷冷地开口,刀刃指向三人。
好帅啊好帅啊,刚刚那简直是高人气反派才会说的话吧!
沉浸于扮演的快乐之中,面具下的抚子沾沾自喜。
“狐面…你受伤了,先包扎一下吧。”
樱落向前一步,想扶住狐面。伤口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深。虽然樱落不知道魔法少女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她就是本能地不想让狐面这么痛苦。
一声刀鸣响起,一道血线划过,众人惊叫出声,只见樱落光洁的脖颈处,多出来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别忘了我们是敌人。”
面具少女放下刀,随便扯下衣服的一角塞住伤口,似乎准备离开。
(伤害魔法少女,恶役值+2)
好酷好酷,我真的好酷!虽然伤口好痛但是我好酷呀!你的伤口不会留疤的所以放心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樱落没有像狐面想的那样退回去,她直接抓住了狐面的手腕——比她想象中的更为纤细。
“既然我们是敌人的话,那你杀了我啊!”
她樱色的眼睛盯着狐面,一字一句地说。
落落这姑娘性格原来这么狠吗?
面具之下,一道冷汗划过抚子的脸。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杀了吧?
她只好逆转刀刃,回身用刀背砍向樱落——如果是刀刃的话,这一刀的力道可以直接将樱落腰斩。
“唔!”
樱落像小兽般发出哀鸣。
(伤害魔法少女,恶役值+10)
这一个月的恶役值应该有着落了,抚子想。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她对着跪倒在地的樱落说。
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的刀,作势要往樱落的头上砍去。
我真的要砍了哦…我真的要砍下去了哦,快阻止我呀…
一道金色流星飞来,狐面侧身反手接住,果然是晴花的箭矢。
“住手,不要做出这种事!”
似乎也不太敢赌狐面会不会砍下去,晴花再次拉满弓。
“[FIRE]!!”
一旁的真绵则是捏碎一张卡牌,吟唱起火球术,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逼得狐面只好闪身后退。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真绵下定决心,眼泪在那双青色的猫眼里打转。
两人冲向前扶起樱落,此时消防水管感应到高温,开始在室内喷洒起水来,与周围的尘雾混在一起,水滴落在每个人身上,樱落看到狐面的面具上,滴落下一滴泪。
面具下的你,也会哭吗?
“即使打断你的手脚,我也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樱落放声怒吼,手中凝聚出两把长剑,向狐面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