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的手抖了下。
她空出的手摸了摸脖子。
原来是汗啊。
【哈哈哈，其实妈妈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沈沫见对方没反应，知道是被她唬住了。
艾黎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这行字，心绪稍定。
明明隔着屏幕，她却感觉像是跟母亲面对面说话。
艾黎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幽静的眼瞳微微眯起。
她不确定的太多，想确认的也很多。
【在我心里，母亲就是最正经的人】
沈沫本来有些瞌睡，看到这段话后倒是清醒不少。
最正经？她吗？沈沫觉得silver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
她隐隐觉得silver是想说别的，却想不明白。
换作别人她早觉得是在阴阳她了。
【我私下里也不那么正经了】
这么回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沈沫仿佛又回到刚加silver绿泡泡那时候，每天的对话就像在猜哑谜。
【这样啊】
反应比想象中平静，只是沈沫看不见艾黎此刻用力揪起被子的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问更多。
但她得克制。
对，得冷静下来...母亲最近时不时会开玩笑，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一想到这，艾黎有些激动的情绪反倒逆流直下。
她熄火了。
艾黎心底的期待，更有种拉着亲近的人做坏事的感觉。
母亲在她心中是纯洁的化身，可偏偏她想做的是让对方陷入泥潭的卑鄙之举。
她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吧。
艾黎迟来了十年的叛逆在冬日得到了释放。
母亲是雪，她是在底下承托的泥。
深深地根植在这座城市的污秽中，她不是什么伟大的孕育万物的土地，她只是想要将喜爱事物染上专属气息。
“嗯哼～”一想到这艾黎就忍不住轻哼。
艾家的血液里流淌着霸道与强势。
“母亲应该会喜欢吧...”艾黎脑内闪过好几个念头，“不行...”
她又马上自我否定。
【睡了？】
沈沫见对方没再吭声，便问了句。
【母亲，如果有一天我向你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你会原谅我吗】
这什么问题？沈沫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能对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转念一想，又释然地笑了。silver这是在撒娇吧。
【你会原谅我吗】
silver又问了一遍。
【你是我的孩子，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你的】
沈沫说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朝背后看了一眼，是漆成白色的墙面。
【赶紧睡觉吧】
她只当是错觉，刚才有那么一刻她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一样。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沈沫摸了摸胳膊，不知不觉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心跳那么快。”她喃喃自语，像是在为此刻的不安定而困惑。
沈沫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只当是今天太累了。
还是睡觉吧...
她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城市的夜一直没变过，时间的流动在12区只是停留在钟表上的数字。
对于市心的居民来说，这种变化更是微乎其微，从这头到那头都是斑斓的彩。
艾黎坐在窗前，开了一瓶红酒。
她时不时举杯，陈涩与醇厚在舌尖交织。
小半杯酒并不能让她醉，但她脸上的酡红却愈发明显。
“母亲...”
沈沫睡得很香。
...
“今天又是辛勤劳作的一天呢。”
沈沫和贝微卡站在楼下，来自总部的技术支援专家准备回去，她们一群人来送行。
沈沫看着站在最前边高台上的部长，她正转头跟一位专家低声说着什么。
有点帅气呢...沈沫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
艾黎认真工作时有种特别的气质。
“唉，才放松没几天，要是这些专家能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说来也真奇怪，明明AI少女也没更新，为什么特意要派总部的人过来？”
贝微卡摸着下巴，歪了歪脑袋。
沈沫侧过身，指着一列齐整划一的黑色运输车。
“说是以后每次讨伐会派出多台AI少女。”
“靠数量优势吗？”贝微卡轻嗤一声，“那这样投入成本跟用魔法少女也没差多少嘛...”
“上面人的事谁知道。”沈沫的眼珠子又转向艾黎。
艾黎今天穿了一件垂坠感很好的风衣，衬得她双腿更加修长。
“部长很帅对吧。”沈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咋了？”贝微卡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她有些无语地拧过脸。
沈沫正搓着手，视线直挺挺地戳向艾黎。
她扯了扯好姐妹的头发。
沈沫吃痛，没好气地打了贝微卡一下。
“你有病啊...”
“我看你眼睛都快黏部长身上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花痴。”
“谁犯花痴？我只是觉得部长的衣品蛮好。”
“呵呵。”
贝微卡冷笑两声，她上下打量着沈沫，她不觉得把自己包成粽子的沈沫，有资格谈论衣品这事。
沈沫注意到她的视线，又拍了她一下。
“老实说，部长确实好看，如果她不是这种性格，我恐怕都要爱上她了。”
“你说什么啊？！”沈沫突然炸毛。
“爱上部长啊。”贝微卡轻佻地眯起眼睛，“平心而论，支援部应该没有比部长更好看的。”
她说完又把视线转向沈沫。
“你要是再胖点说不定能比一比。”
沈沫挡着胸口，肘了贝微卡一下。
“是啊，部长身材也这么好。”
高挑轻盈，却在合适的地方饱满。
手感应该不错吧？沈沫失礼地想着。
“就是性格跟我实在不同频。”
“你还挑上了！”
贝微卡见沈沫又一次急眼，略感意外。
“最近部长是你的逆鳞？”
“你什么意思？”沈沫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贝微卡像是察觉到什么，又看了沈沫一眼。
黑发少女只是低头盯着鞋尖，时不时搓两下手。
耳朵红红的。
“今天有点冷呐。”
“是有点冷...”沈沫刚说完就被推了一下。
整齐的队列里突然站出来一个人很突兀。
艾黎的视线朝她们这个角落看了过来。
“你干嘛...”沈沫不敢大声说话，急忙站了回去。
耳朵更红了。
“部长刚才看你了，你不高兴吗？”
贝微卡露出了然的笑容。
有点意思...她好像发现了什么。